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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玉在心里點了個贊,這個三弟真是個細心人。可不嘛,大頭兒都在這兒呢。
“一兩。”
“什么?”小山吃驚的喊了起來,“搶錢那?棉被是銀子做的?不行,咱退回去,這也太貴啦。退回去,退回去,我不用蓋被,我不冷。”
“呵呵......”李紫玉看著小山氣急敗壞的心疼銀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行啦,看你那財迷樣兒,我要說這五兩銀子也保不住,你還不得跳腳啊。”
“還干嘛?”小山警惕的看著姐姐。
“修房子啊,難不成就這么住著?”李紫玉嚴肅著一張臉,不怒自威,“節(jié)儉是好事,但不能過,過猶不及。我一會兒去找村長,商量商量修房的事,小山和我一起去。你是家里的老大,這樣的事以后都由你出頭。”
“好......吧。”小山的聲音里多少有點勉強。
李紫玉搖搖頭,沒去理他。
接下來李紫玉把以前的破舊棉薄被鋪在了炕上,買來的油布比著火炕用剪子剪好,鋪在了破被上面。以后打個炕桌在炕上吃,掉個米粒兒啥的好打掃。用抹布把油布又擦了一遍,才把新買的棉被鋪在了上面。
看著鋪好了新棉被,兩個小的就想往炕上爬,被小山揪了下來:“小祖宗,那是一兩銀子,小心點兒。”小武沒往炕上爬,只是新奇的摸著新棉被,呵呵笑的眼睛都沒了。小文在一邊安慰著兩個小的:“沒事兒啊,二哥不是不讓你們上炕,你們得把鞋脫了。好,鞋脫了上去吧。”兩個小的臉上這才陰轉(zhuǎn)多晴。
李紫玉想到要是修房子,堂屋和西屋都不能放東西了。就把堂屋的糧食口袋都提溜進東屋,今天買的糧食和家里的同一種糧食折進了一個口袋。挨著東墻放好。又提著斧子把支撐屋里桌子的木棍鑿結(jié)實了,把堂屋的木盆、水瓢、飯瓢、碗筷等都放在了桌子上。回身望著漏風(fēng)的窗戶,懊惱的說:“唉,窗戶紙忘買了,對了,還有蠟燭。”
小山和小文也跟著姐姐收拾,小山提著斧子,把大的木柴劈小了,堆在一起。小文拿開灶口的土坯磚,添了幾塊木頭再堵好。兩口鍋里看看水不少,就把鍋蓋蓋嚴實。
李紫玉看看時辰,差不多申時初了(現(xiàn)代下午三點)。李紫玉招呼著小山和小文到了東屋,看著幾個弟妹說:“我和你們二哥去趟村長家里,商量修房子的事兒。這是大事兒,都得讓你們知道。我打算三間房子都修了,先修西屋和堂屋,再修東屋。有啥想法都提提,咱們家民主,暢所欲言,誰都可以發(fā)表意見。”
小山糾結(jié)的嘆了口氣:“唉,剛有點錢,又得花出去了。”李紫玉瞪了他一眼,小山縮縮脖子,不吭聲了。
小文問道:“咱家管飯嗎?”
“不管。”村里蓋房都會管飯,是村里自有的規(guī)矩。李紫玉想想自家的條件,不打算管飯,寧可多花工錢。
李紫玉問:“誰還有意見?”
“沒有!”眾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你們在家好好地,小文在家。今天就不用鎖門了,門從里面插上吧。”李紫玉囑咐了幾句,就和小山出了家門。這時,李紫玉才發(fā)現(xiàn),雪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了。這讓她很是興奮,這可是好兆頭。
趙清的家在村里的中間位置。村里就一條道,道的兩邊散落的住著三十幾戶人家。這條道是通往縣城的唯一的一條道,能并排走兩輛馬車,修的不是多平坦,下雨下雪的很是泥濘。趙家六間磚瓦房,高高的院墻,很是氣派。當(dāng)初原撫遠縣令林壽春看上他就是因為看他比別人通透。自當(dāng)上村長,他家的日子就起來了。據(jù)說趙清家是有家底的人家,當(dāng)初之所以到這里定居,是為了躲原籍的是非。自當(dāng)上村長,公正無私,不偏不倚,很是受村民愛戴。現(xiàn)在他家有三十畝地,都是好良田。趙清有兩個兒子,三個孫子,一個孫女。長子趙振友一兒一女,在家種田,順便孝順父母。次子趙振民兩個兒子,在縣城里開了個雜貨鋪。三個孫子都在城里的私塾念書,家里就一個孫女,比李紫玉小一歲。隨著孫子孫女都長大,趙家又蓋了東西廂房各一邊三間,所以,趙家很寬敞。一大家子十口人也沒分家。趙家老兩口子住在東三間房的東屋,李紫玉她們?nèi)サ臅r候,趙家的兩扇大門有一個門敞開著,李紫玉帶著小山走了進去。
剛進院子,正在院里掃雪的趙大嬸吳氏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小玉和小山來啦,快屋里坐。”
李紫玉帶著小山禮貌地打招呼:“大伯母,您掃雪吶?”
“嗯嗯,這不看著雪停了嘛,打掃打掃。你們找你爺爺有事兒吧,你爺爺在屋里吶,去吧。”
“大伯母您忙著,我自己去找爺爺。”
李紫玉帶著小山剛要進屋,趙清的聲音就從屋里傳了出來:
“小玉來啦?快進來。”
“哎,知道啦。”李紫玉答應(yīng)著走進了屋里。
趙清的老伴兒李奶奶慈眉善目的坐在炕頭上,見李紫玉和小山進來,就拍拍炕頭,笑瞇瞇的說:“外頭冷吧?快上來,暖和暖和。”
“奶奶!”李紫玉和小山禮貌地點頭行禮。
趙清拿著旱煙袋擺擺手:“坐吧,咱們鄉(xiāng)下人家,哪那么多禮數(shù)。”李紫玉和小山依言坐在炕沿上。
李紫玉看著趙清,開門見山:“爺爺,我想把三間房都修修,您看需要多少錢?”
趙清沉吟著:“大冬天的活計不好干那。你是咋想的?是想全推了重蓋,還是只修房頂?”
“當(dāng)然只修房頂,”李紫玉說道,“爺爺,是這樣,您看我們就三間房,塌了兩間了,就一間能住人。我是這樣想的,先修西屋,將西屋搭上炕,堂屋搭上灶臺就和東屋似得。西屋修好后,再修堂屋。這中間把西屋炕燒干了能住人了,堂屋也就快修好了。最后修東屋,您看這樣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