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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
說罷,兩人一齊上前,一把拉起龐昱胳膊向后一扭,押向門口。
卻見那安樂候龐昱,此時面色已恢復如常,邊走邊冷笑道:“包黑子,本候倒要看看,你能把本候如何?!”
說罷,便昂首闊步,隨兩位校尉向門口走來。
金虔站在門邊,此時才漸漸看清龐昱面容,頓時一愣。
只見那安樂侯臉面之上,從額頭至下巴,浮出一道顯眼黑紫繩印,想必是剛才被展昭震開繩索擊中所至,只是位置處在正中,不左不右,正好把龐昱白皙臉面一分為二,就好似用標尺量過一般,位置精準。
金虔頓時一口氣沒憋住,噴笑出聲,可剛笑了半聲,就覺渾身一個激靈,抬眼一看,龐昱恰好與自己對面而立,一雙狹長鳳眼,陰毒兇狠,仿若毒蛇一般盯著自己。
“侯爺,請!”王朝把大手一伸,把龐昱推出門外。
金虔與龐昱不過只對視一瞬,卻是冷汗森森,正在驚魂未定之際,突覺一根冰涼手指摸上自己額頭,頓時驚呼一聲,向后猛竄一步。
金虔這一叫,立即把大廳眾人目光聚集一處,眾人定眼一看,只見冰姬站在門邊,一直手臂尷尬停在半空,而一旁金虔卻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四下打量。
眾人不禁有些好笑,就見張龍爽聲笑道:“金虔,莫不是你剛剛拜的新主子棄你而去,你心有不甘啊?”
金虔此時才看清,剛才那根手指乃是出自冰姬之手,不免有些尷尬,剛想開口道歉,就聽見張龍話語,頓時一驚,心道:不妙,張龍這個家伙看自己從來都不順眼,自己此次行為又有叛變之嫌,若是再讓這些古人在老包面前讒言幾句,工作丟了事小,若是來個“狗頭鍘伺候”——那咱可就虧大了!
想到這,金虔身形立即如電飆出,一個猛子竄到包大人身前,躬身就跪,口里呼道:“大人,屬下冤枉,屬下所作所為,都是為大局著想啊!”
可腿剛彎了一半,就覺兩臂一緊,這身子是再也伏不下去,抬眼一看,只見自己兩只手臂正分別被兩人架住,左邊那人,滿臉好笑之色,正是剛才誣陷自己的張龍,右邊那人,黑眸隱隱透出笑意,竟是展昭。
啊?
金虔左瞅瞅,右看看,一時有些不明所以,躊躇半天,還是將目光移向正面老包,開口道:“大人,屬下對大人一片忠心,唯天地可鑒,對大人敬仰之心,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大人啊——”
“呵……”左邊傳來幾聲悶笑,金虔發誓,絕對是張龍、趙虎兩個沒修養的家伙發出的。
“噗……”右邊響起一聲噴笑,金虔發誓,那絕對不是某位一本正經,高風亮節的四品護衛大人發出來的。
“金捕快不必如此,快快起身。”
還是老包最給金虔面子,聲音不變,伸手扶起眼前瘦小差役。
當然,金虔直覺屏蔽黝黑臉孔上那對已經變成月牙狀的兩道長眸。
金虔起身,整整衣冠,拱手抱拳,正色道:“大人,屬下剛才所為——”
“金捕快不必多言,大人明察秋毫,金捕快一片苦心,大人豈能不知?”
一個聲音從廳后傳來,公孫先生手捻墨髯,從后堂緩緩步出,面帶笑意道。
哈?
金虔瞪大雙眼,定定瞅著公孫先生悠然走到包大人身前,躬身施禮道:“大人,安樂候一眾手下,都依計在書房中了埋伏,盡數被擒。”
包大人點點頭,道:“先生辛苦了。”
“在下談何辛苦,想展護衛為消除安樂侯戒心,以身犯險,與在下作了一出苦肉計,驚險萬分,險些喪命于安樂候劍下,才是辛苦。”公孫先生起身,繼續笑道。
包大人念須頷首,看向那抹筆挺身形,眼中含贊道:“展護衛勞苦功高,本府自然了解。”
展昭抱拳垂首:“此乃屬下分內之事,大人過獎。”
公孫先生點點頭,又將目光移向金虔,眼中笑意更勝,道:“若說此次功勞最高者,恐怕非金捕快莫屬。”
啊哈?
金虔聽言頓時一愣。
就聽公孫先生繼續道:“在下前算萬算,就是沒有料到冰姬姑娘居然是安樂侯屬下,這‘脂粉哭喪計’險些讓我等喪命于此。”
說著,眼角余光瞥向冰姬。
只見冰姬微微福身,垂頭不語。
公孫先生笑了笑,又道:“當時安樂侯要開棺驗尸,形勢千鈞一發,幸虧金捕快挺身而出,謊稱大人已死,這才解了危急。”頓了頓,公孫先生又看了冰姬一眼,道:“只是在下百思不解,為何冰姬姑娘開始之時未表明身份,卻又在危急之時出語相助?”
冰姬聽言,微微抬眸,沉靜道:“冰姬為安樂侯下屬,本應為主子賣命,只是——”
冰姬頓了頓,美目流清,緩緩掃過包大人、公孫先生,然后在金虔臉上頓了一頓,又停到展昭身上半刻,最后收回目光,繼續垂眸道:“包大人為了陳州災民,不顧危險,拼死一抗;公孫先生一介儒生,也能挺身一斗;金捕快小小年紀,也知為國犯險,展大人俠肝義膽……”說到此處,冰姬竟似無語可說,靜了許久才道:“冰姬雖淪落風塵,但并未泯滅人性,自然愿為陳州災民盡一份心力。”
一席話說完,眾人竟無語可對,半晌,包大人才緩緩點頭道:“冰姬姑娘辛苦了。”
冰姬聽言,身形不由微微一顫,長睫之上閃爍點點晶瑩。
公孫先生若有所思,撫須點頭,又將目光轉向金虔道:“在下還有一事不解,金捕快當時距離我等尚遠,如何能知曉當時在下和展護衛等人悄聲謀劃,讓展護衛運用苦肉計令其消除戒心,再將安樂侯手下一一引入書房埋伏,一舉殲滅之計?”
金虔這才明白,難怪自己向小螃蟹大獻殷勤之時,公孫先生死活不讓四大金剛沖上來將自己秒殺,原來其中還有這等貓膩。
在看公孫先生,望著金虔半晌,忽然恍然大悟道:“在下記起了,在下在調遣書房伏兵之時,曾在府衙正門見過金捕快,想必金捕快那時就已知書房設有埋伏,所以才想出書房藏有密折的計策——嗯——金捕快果然心思敏捷,我等有金捕快相助,實乃幸事。”
府衙正門?
金虔心思轉了幾圈,待想明白之時,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心道:拜托,公孫竹子,那時咱似乎是在偷懶打盹兒,如何能知道什么埋伏計策,若不是被那只貓兒逼得緊了,外加電視劇深厚功底,哪里能有“密折”這個神來之筆?
公孫先生卻似乎對自己的推斷頗為滿意,面帶喜色,瞅著金虔,眼中欣賞之色溢于言表。
金虔被瞅得一個激靈,臉皮有些不自在的隱隱抽搐。
包大人點點頭,面色贊賞的看著金虔道:“金捕快,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