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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赤腳男子雖然不認(rèn)得此人,但卻認(rèn)得來人的寶劍,寒光流淌,正是上古名器:巨闕。當(dāng)下就確定了來人的身份,不由開口驚叫道:“展昭?!”
展昭劍鋒一挑,將匕首帶到一邊,身如輕燕掠水,凌空旋身,足未沾地,卻如離弦之箭一般,直逼赤腳男子。
赤腳男子只覺眼前寒光籠罩,殺氣四射,密密劍風(fēng)竟如細(xì)網(wǎng)一般,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只能步步回退,手中揮舞一尺匕首,勉強(qiáng)招架。
三十招過后,男子雙鬢已經(jīng)布滿薄汗,呼吸沉重,腳下一個不穩(wěn),只覺眼前寒光一閃,待回過神時,脖子已經(jīng)被巨闕抵住,半分無法動彈。
展昭直直立在街中,手中巨闕端端指向刺客咽喉,沉聲喝到:“還不住手?!”
這一聲,并不是對那赤腳男子所喝,而是對那在房頂之上飛鏢之人所喝。
果然,本來如雨淋地的梅花鏢突然停止,只見街邊酒樓屋頂之上,忽然躍起一個黑影,狼狽而竄。
展昭又是一聲沉喝:“王朝、馬漢!”
王朝、馬漢也不含糊,縱身躍起,朝著那名幫兇逃竄方向追了過去。
幾名護(hù)衛(wèi)上前,將赤腳男子捆綁結(jié)實,帶了下去,展昭這才收了巨闕,回身施禮道:“屬下來遲,讓大人受驚。”
包大人點點頭道:“多虧展護(hù)衛(wèi),不必多禮?!?
公孫先生站直身形,走到包大人身側(cè)道:“多虧展護(hù)衛(wèi)及時趕到,否則大人此次必然兇多吉少?!?
展昭抱拳道:“公孫先生過獎了?!?
公孫先生看了看展昭身側(cè),又問道:“展護(hù)衛(wèi)不是應(yīng)該在陳州查案,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處?為何不見張龍、趙虎和金捕快?”
聽到此言,展昭似乎才警覺,四下觀望一番,不解道:“張龍、趙虎或許仍未抵達(dá),但金捕快乃是與展某一起,為何也不見了蹤影?”
話音未落,就聽圍觀人群中冒出一顆頭顱,探頭探腦四下張望,邊望邊喊道:“在這呢!”
只見此人費(fèi)力從人群之中擠出,又?jǐn)D到包大人轎前,拱手堆笑道:“包大人,看到您平安無事,金虔真是感激上蒼?!?
整個隊伍之中一片寂靜。
半晌,才聽展昭問道:“金虔,為何你在百姓人群之中?”
“這個……”金虔撓了撓頭皮,眼珠一轉(zhuǎn),正色道:“剛剛屬下是怕人群之中仍然混有刺客,因此舍身去打探?!?
眾人一聽,頓時警覺,四下觀望,還有幾個護(hù)衛(wèi)亮出了武器。
公孫先生急忙問道:“可有可疑之人?”
金虔一見眾人反應(yīng),頓時后背直冒冷汗,干笑兩聲道:“回大人,沒有可疑人物。”
包大人點點頭,立身環(huán)視街前巷尾的百姓,見眾人雖然神色驚恐,但并未見到負(fù)傷之人,心中安定不少,低聲對公孫先生道:“看看是否有受傷百姓,若有人受傷,立即送醫(yī)?!?
此時剛剛抓住刺客,百姓還在震驚之中,整條街道之上雖然人頭攢動,卻是十分安靜。包大人此言雖然音輕,但卻也傳得清遠(yuǎn)。街旁百姓更是聽得清楚,頓時心頭一熱。
想這青天包大人,奉旨出巡,陳州賑災(zāi),路遇刺客行刺,自身安危尤險,可心心念念擔(dān)心的卻是百姓的安危,如此好官,天下難求。
就聽人群之中響起呼聲:
“包大人,您放心吧,沒有人受傷?!?
“包大人,您還是要顧著自己啊!”
“包大人,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
……
聲音陣陣,如同大海波浪,層層疊疊相傳而去。
再看那些欽差隊伍中的各位護(hù)衛(wèi),個個眼眶發(fā)熱,頓感榮耀萬分。
包大人依然是一張黑臉,但從眉宇之間卻能窺得幾分感動。
公孫先生和展昭更是欣慰萬分,請包大人上轎,兩人雙雙護(hù)在轎側(cè),隊伍又繼續(xù)緩緩前行。
而跟在轎夫身后的金虔,卻是一邊走,一邊嘴里喃喃道:“幸虧沒人發(fā)現(xiàn)咱是為了怕被牽連才躲到人群中的!阿門——”
*
欽差奉旨出巡,所到之處,猶如圣駕親臨,所以這排場自然不可少。這欽差大臣的隊伍,少說也有近百人,所以這一路上的行館,也必要尋一個地方寬敞之地。
安平鎮(zhèn)內(nèi),最大的建筑就是火神廟,廟舍眾多,廟院寬敞,自然就成了包大人隊伍歇息行館的首選。
隊伍進(jìn)入火神廟,眾人安排妥當(dāng),包大人連衣服都未更換,就命人將那刺客提來詢問。
不多時,就見那名刺客被五花大綁地帶進(jìn)室內(nèi)。
剛才一番混亂打斗,眾人都未看清此人相貌,此時定眼一看,只見此人皮膚黝黑,高額頭,寬下巴,一對亂糟糟雜眉,一雙小眼珠,連鬢的絡(luò)腮胡子碴,看年紀(jì),不超過三十歲。
此時他雖跪在地上,卻是一臉不屑,滿面的牛氣。
包大人上下打量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行刺本府?”
那刺客卻不回話,只是定定地瞪著展昭,撇著嘴道:“展昭,你不要以為這次抓住了爺爺我,就是你的功夫厲害,要不是你出其不意、下陰招,爺爺也不會栽在你手里。有本事就松了爺爺我身上的繩子,再跟爺爺大戰(zhàn)三百回合!”
這席話說得是底氣十足,光聽這幾句話,倒真覺得此人的功夫不在南俠之下。
展昭只是默默站在包大人身側(cè),目光都未曾偏一下,并未答話。
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互相望了望,也覺不好搭話。
倒是一旁的金虔冷笑了一聲,低聲道:“三百回合?若不是展大人一聽說有刺客要來行刺大人,就三天三夜不睡覺不要命的趕路,胳膊受傷也不抽時間診治,你以為剛才能跟他對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