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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只當是金虔敬畏自己四品護衛身份,又見其神色奇異,不覺有些好笑,頓時展顏笑道:“金虔,不必太過拘禁,下午還要查案,還是早些休息。”
金虔只覺眼前一陣恍惚,展昭的笑顏如同春風拂面,霎時吹蘇了自己沉睡多年的文學細胞: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腦中一陣熱血上涌,金虔腳下一陣虛脫,急忙微瞇雙目,將視線轉到木床之上,徑直上前,和衣躺倒在床。
展昭無奈搖頭,也躺倒在床鋪之上。
一陣青草微香陣陣傳入金虔口鼻。
金虔此時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目不斜視,心里暗自念叨: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字頭上一把刀,睡覺、睡覺……
也不知是那句起了效用,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金虔就已熟睡過去。
而展昭卻是輾轉反側,難以安睡。心中不斷回旋張頌德一案的重重疑點,又擔心陳州旱情,百姓溫飽,再想到包大人請旨賑災,心中千頭萬緒,紛亂如麻。
忽然聽見耳邊一聲雷響,頓時嚇了一跳,轉頭一看,竟是那金虔呼嚕之聲。
那金虔此次陳州之行,幾日都未曾好好休息,如今頭沾枕,身沾床,頓時深眠,呼嚕之聲如同夏雷灌耳,聲聲震人。
雖可將金虔喚醒,但見他睡的如此香甜,展昭也不忍打擾,只好起身,安心思索案情。
但一眼瞥見那金虔手臂搭在被褥之外,生怕金虔受涼,展昭便伸手握住金虔手腕,欲將其放回被褥。
可剛剛碰到那只纖細手臂,展昭不覺一愣。
雖然以前就覺得這金虔身子比平常人都單薄了幾分,但也只是以為他年紀尚少,加之常年居無定所,飲食不規所致,可此時一摸金虔手臂,卻發現他膚肌柔軟,骨骼瘦細,宛若女子手臂,捏在掌中,竟叫人心中不覺一蕩。
可再看那金虔睡臉,口齒半開,呼嚕連天,哪里有半分女子之相。
展昭望了一眼掌中纖細手腕,頓時苦笑,心道:看來自己的確是太累了,竟然產生如此荒謬想法。
想到這,展昭將金虔放回被褥間,自己也平身躺下,暗自凝住心神,不多時,竟也在這鳴響呼嚕聲中沉沉睡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當天傍晚。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一天,抱歉、抱歉……
以后盡量避免此種錯誤
當然,也要靠單位領導的支持
不要再抓墨心去加班了……
嗚嗚……
繼續爬格子中……
☆、第六回 侯爺府內聞殺手 南俠隱傷為青天
展昭睡夢之中,只覺胸口郁悶難當,好似巨石壓胸,難以呼吸,猛然睜開雙目,才發覺室內光線昏暗,往窗外望去,竟然已到黃昏時分。展昭不由一驚,自己本打算小憩片刻,便去查案,卻不料一睡竟睡了整日時間,自從跟隨包大人以來,從未有過如此懈怠之時,今日為何如此反常,若不是自己胸口被重物所壓,窒息難忍,恐怕這一覺就要睡到明日天明了。
而壓住展昭胸口的重物——展昭扭頭一看,不由苦笑——竟是一只手臂,細骨無肉,正是那金虔的胳膊。展昭抬手將金虔臂膀推下,起身穿戴整齊,轉身對金虔低聲道:“金捕快,起身了。”
可連叫了幾聲,金虔卻是毫無蘇醒之兆,依然熟睡,嘴里還在喃喃夢語,不知所云。
展昭無奈,只得提高聲音,又喚了幾聲。金虔這才眼皮微動,眼簾張啟,雙目朦朧的望著眼前之人。突然,金虔雙眼霎然繃大,騰得一下坐起身,直直瞪著展昭,目瞪口呆了半晌,才回神道:“原來是貓兒,嚇死咱了,我還以為是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
說罷,躺下身,轉過頭,繼續蒙頭大睡。
“……”
堂堂南俠的額頭上,頓時有幾條青筋隱隱凸現。
“金捕快,你還要睡到何時?!”
只見那金虔的脊背明顯一僵,轉眼間金虔就從床鋪上蹦了下來,三下五除二的套好鞋襪,一臉肅然,身形筆直地立在展昭正面,拱手道:“展大人,屬下任憑大人調遣!”
展昭微微搖頭,有些無奈道:“金捕快,你倒真是好睡功啊。”
“承蒙展大人夸獎,屬下受寵若驚。”
“……”
“咳咳……展大人是否是身體勞累,似乎臉色不妥,不如我等再多休息片刻?”
“……隨我走!”
“……是。”
*
金虔此時真的懷疑某只貓兒大概有“起床氣”,否則怎會剛剛休息完畢就帶著自己來送死?
“侯爺府”三個燙金大字,亮堂堂地刻在頭頂的偌大牌匾上,大門兩側,各有一只石獅守獸,爪牙盡顯;再看院內,庭房連延,紅漆玉柱,飛檐綠瓦,嵯峨閣臺,竟讓人有種誤入九重宮闕的錯覺。
“展大人,我們來這‘侯爺府’何為?” 金虔苦著臉問道。
拜托,貓大哥,您可千萬別說是要繼續來個“侯爺府”夜間游!
“夜探此府。”展昭肅顏道。
金虔頓時眉頭一跳,急忙挽回道: “展大人,我們不是要去查那張頌德的案子……”跑到這種危險地界來做什么?
展昭點點頭,側過臉,望著金虔道:“正是為了查那張頌德的案子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