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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金虔聽言,才伸手抹去一頭冷汗,抱著衣服,步履維艱地走出了班房。
直到確定周圍沒人,金虔才蹲下身,抱著腦袋,嘴里嘀咕道:“一年六兩白銀,一個月半兩,半兩白銀等于兩吊半錢,一吊錢等于五十個銅錢,一個月有一百二十五個銅錢,一個月三十天,每天只有四點一六六六六個銅錢,一碗陽春面兩個銅錢……難怪公務員自古貪污……上帝啊,你不如讓咱去喝西北風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陳世美終于被解決了,不容易啊,真是禍害活千年……
小金總算混進了開封府,也同樣不容易啊,累死俺了……
墨心打算下個故事寫一個輕松點的案子,不要總是讓開封府的這一幫人如此勞累,休息一下,勞逸結合嘛……
其實,俺高中讀的是理科,大學讀的是文科,到底是文是理……這個……
因為明天墨心要列下個故事的大綱,查資料,估計不能更新了,這也是為了文章的質量,呃嗯,質量……真的不是偷懶……
啊啊啊……表打俺啊啊啊……
☆、第一回 東華市井聞金語 烏盆突現夜驚魂
東京汴梁,大宋京師,太平日久,人物繁阜,居民過百萬。雖地闊無山,卻軍防甚嚴,都城四周,城河護壁,城墻之外,敵樓相望。而城墻之內,卻是榆柳成蔭,花光滿路,自有無限風情。
京師之內,有四河穿城而過,水路暢通,舟船往復,橋梁密布,正是:飛虹跨玉帶,畫舫映清波,堪為盛景。
陸岸之上,店鋪林立,車水馬龍,市肆繁盛,集四海之珍奇,皆歸市易。
其中,以東華門外,市井最盛:凡飲食、時新花果、魚蝦鱉蟹、鶉兔脯臘、金玉珍玩、衣著,無非天下之奇。其歲時果瓜、蔬茹新上市,物稀為貴,諸閣皆紛爭以貴價取之。
此時正值五月初夏,瓜果新熟,市井之上,遍是果香四溢,來往眾人,無不駐足垂涎。但即使是如此誘人之香、醉人之景,卻絲毫未能浸染那襲純色藍衫,不曾映入那雙黑爍朗眸。
只見此藍衣青年,神色匆匆,靴不沾地,雖一身風塵,可挺拔身形,毫無疲累之兆,快步在喧鬧人群中疾行穿梭,絲毫不見停滯,仿若行在無人之境一般。
突然,藍衣青年猛滯腳步,雙眉微蹙,靜靜望著前方不知何故聚集的密集人群,心中暗暗納悶。
這條街道,平日雖然人流川息,但從未有過聚眾鬧事之事,自己離開不過十數日,難道京城之內又有事情發生?
想到此處,藍衣青年不禁疾走幾步,擠入人群,想到人群中心一探究竟??蓜倓倲D到半中,耳邊就傳來一句高呼。
“我說這位大哥,俗話說得好,交情第一,買賣第二,如今咱都攤了底牌了,你這價錢就不能再通融幾分?”
藍衣青年不禁一愣,這個底氣十足的聲音,似乎在何處聽過,有些耳熟,不禁又向前擠了幾步。透過人群,藍衣人隱約看到一人身影,正站在人群正中。
只見此人,身著黑紅相間差役裝,身形單薄,可架勢卻毫無單薄之感。一對衣袖挽過手肘,雙手卡腰,一只腳板還踏在對面盛滿翠梨的竹筐之上。
對面那商販也不含糊,同是雙臂抱胸,豎眉冷面,年紀不過三十上下,卻是滿面的蓬亂胡須。
“小子!別以為你是個官差老子就怕了你?!如今這些當官的,哪個不是讓販果蔬的大商販把新進的上好蔬果直接運到府里去?哪個能派手下到這市井上買東西?我看你這個小差役,肯定饞梨饞的緊了,又不想多掏錢,所以才胡說八道,壓低價錢,說是給自家大人買梨!”
那小差役一聽就火了,頓時高聲嚷嚷起來:“我說你這個大胡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別人府里的大人怎么樣,咱不管,可咱府里的大人,自打走馬上任以來,就從沒有收過別人半點孝敬!你別以為你滿臉的大胡子,說話看不到嘴,就可以胡扯八扯,小心咱告你一個誹謗罪!”
周圍旁觀之人聽言頓時一愣,心道:這誹謗罪是何罪,為何從未聽過?
那大胡子商販卻不在意,只是抱胸笑道:“哼,我李大自懂事以來,從來就沒聽過此等笑話。小子,你說你家大人如此清廉,我倒要聽聽,是哪府的大人能夸下如此????”
那差役聽罷,卻得意起來,把下巴抬得老高,提聲道:“大胡子你可聽清楚了,咱家的大人,就是那開封府尹的包青天、包大人!”
那大胡子李大一聽,頓時一愣,頓了頓才問道:“你說的可是那個剛剛鍘了駙馬爺的包大人?”
“正是!”差役豎起一根手指道。
李大點點頭,說道:“如果是包大人,我信了。包大人的確是個清廉的好官?!鳖D了頓,李大又道:“好官歸好官,這翠梨卻是辦分價錢不能讓!”
“啥?”差役聽言不禁大愣,一雙細眼瞪得老大。
就聽人群里有人笑道:“嘿,開封府的小差役,今天你可遇到對手了,這李大可是咱們這條街上出名的不二價!”
人群中一陣哄笑。
又聽一人笑道:“小差役,你來咱這街上半個月不到,就把這街上大小商販的價錢砍了個稀里嘩啦,也算是不錯了,不如你今天就認輸吧!”
人群中又是一陣笑聲。
藍衣青年站在人群里聽得清楚,心里卻是十分納悶,不由向身旁一個老伯問道:“這位老人家,請問這名差役是——”想了半天,藍衣人也不知該如何詢問,嘴里不由含糊起來。
那位老伯一看,只見這位藍衣青年,相貌堂堂,英姿颯爽,口氣卻溫文和煦,不由讓人頓生好感,急忙回道:“這位小哥,你是不知道啊,這個開封府新來的小差役可是有趣的緊了。咱們這條市井街道,本來購貨的官差就不多,最多就是開封府的官爺。可以前的官爺也就是問問價、買了東西就走。這個小差役卻不一樣,自他一來,就卯足了勁殺價,出口成章,還次次不同,回回翻新?!?
那藍衣青年聽言卻微微蹙眉,沉聲道:“那他豈不是借官府之名,欺壓商販?”
老伯聽完一愣,頓了頓,卻又笑道:“小哥此言差矣。這市井上貨品時價,本就不定,互相殺價乃是常事。莫說這位小差役口才了得,說得讓人心服,不得不退讓價錢,就沖著包大人上任以來給咱們老百姓省做了那么多好事,這價錢,也應該是讓幾分的?!?
那藍衣青年聽到此話,才舒展眉頭,微微頷首。
那老伯又道:“不過要不是每次這個小差役說辭如此有趣,恐怕也不會將整條街上的商販都能說服。”
藍衣青年一愣,不禁問道:“這講價之事,如何有趣?”
老伯笑道:“小哥,你有所不知,這小差役每次都將開封府內眾人的言談舉止、行為處事作為講價的籌碼,講得比那瓦肆里說書的還精彩,大家聽著開心,當然就服了。這不,又來了……” (注“瓦肆”:北宋說書游藝場所)
藍衣青年一聽,趕忙向人群中央觀望。
只見那名小差役,負著雙手,在人群之中緩緩踱起步子,還時不時的清清嗓子。再看周圍眾人,竟都是一副期許模樣。藍衣青年此時也不由有些好奇,默默向前擠了幾步,不覺已經站到了人群的最里層。
就見那小差役沉色道:“大胡子老哥,你可知道為何我一個堂堂開封府的官差要跟你爭幾文錢的梨錢?”
那李大依然抱胸,神色不緩,搖搖頭。
小差役又問道:“你可知咱開封府的包大人是個清如水、明如鏡的清廉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