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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雖然稱不上什么高才生,但九年義務教育還是中規中矩的接受完畢。但地理教科書上那些什么“中國地大物博,方圓九百六十平方公里,少數民族五十六個”之流的解說顯然還太過超前。而對于自己這種對于古代地名只知道“長安”之流的古代路癡來說,要判斷目前自己的地理現狀,明顯是一個技術難度忒高的操作項目。
整了整綁在腰部的包裹,金虔硬著頭皮走向了城門。
古裝電視劇上出現的平面背景圖象瞬間立體狀鋪展在眼前。
街道筆直,兩旁店鋪林立,顏色各異的布幔上寫著各家店鋪的招牌,臨街而掛,紛紛揚揚,倒也熱鬧。街道上人群熙攘,男女老幼皆有,大部分衣著平常,顏色偏深,但比起金虔來說,至少還干凈利落。
金虔邊走,邊打量著周圍,心里盤算著目前的時代背景。
首先,當然不是清朝:街道上男子的頭上都梳著發髻,沒有半光頭的嗜好。其次,也不是唐朝:看那些女子的領口緊扎,半絲風也不透。記得唐朝據說是當時世界的時裝時尚前端,大部分婦女都以坦胸露背為美。最后得出結論,大約是剩下的宋、元、明中的某個——但以金虔可憐的歷史知識,實在是無法判斷。
這種時候,就要有不恥下問的精神。
想到這,金虔打定主意,攔住一個貌似比較好說話的大叔。
“大叔,我想請問現在是什么時候?”
大叔一身布衣看起來應該不是什么高級貨色,但一見到金虔的手,還是向后躲了躲,避開身體才道:“應該快到巳時了。”
死尸?
還沒等金虔冒出幾道黑線,那位大叔就兩腿生風的走開。
“喂……”金虔的半截話卡在嗓子里,愣是沒出口。看那位大叔的樣子,到像是自己帶著什么瘟疫似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尊容,金虔不禁苦笑。
想不到自己一個堂堂未來人,現在卻搞得像個野人。難怪那位大叔避之唯恐不及,在那個荒山野林里待了一年多,竟沒有水洗澡,現在渾身的汗毛都在散發陣陣怪味。再加上這幾天急于趕路,搞得自己更是一副滿面滄桑,皮包骨頭的非洲難民形象——說實話,沒把自己當成丐幫的一分子就不錯了。
再想想剛才的問題,似乎是自己問得不太合適。
那位大叔回答的似乎應該是現在的時間——巳時。金虔拌著指頭算了算,應該是快到十一點了,難怪自己的肚子有唱空城計的趨勢——幸虧以前被老爸強迫背過十二生肖的圖表,勉強能進行時間換算,否則現在豈不是變成了一個連時間都不會看的白癡……
但是,該怎么問?
那邊的老兄,麻煩問一下現在是幾幾年啊?
金虔可不認為這個時代的人能來個學術性的回答:現在是公元2007年。
等等,可以問現在這個時代領頭的是誰?沒準還能碰上個自己熟悉的皇帝名號也說不定。
想到這,金虔急忙又攔住了一個年輕人。
“這位老兄,請問當今的皇上是那位?”
那位年輕人似乎被嚇了一跳,雙目圓瞪,急忙揮了揮手跑開。
金虔十分奇怪,接連又問了幾個,卻不料反應如出一轍,都將自己看成瘋子一般。
直到一個好心的大嬸提醒,金虔才恍然大悟。
“小伙子,這可不要亂問啊,誰能直呼皇上的名字?這可是大罪!”
大嬸臨走時低聲在金虔的耳邊說道。
金虔頓時冷汗淋漓。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古代的皇上老頭可是一個對自己的名號非常吝嗇的家伙,而且對于斬人頭、凌遲處死的戲碼也頗有心得。
但是,那句“小伙子”又是什么意思?
拽了拽身上的衣服,看看越來越平坦的有些過分的某個部位,金虔有感而發:難道自己還有幾分“變裝癖”的天賦?
*
“源匯當鋪”位于城內東大街,乃是城內首屈一指的大當鋪。當鋪老板姓李,以苛刻吝嗇聞名。不過這也屬自然,但凡經營當鋪者,豈有樂善好施之人?
這日,已近午時,當鋪內自是沒什么生意,倒是隔壁的酒樓人潮涌動。
一個頭戴布帽的青年伙計正坐在一人高的柜臺里打蒼蠅,忽聽門口一陣響動,一人急步走了進來。
一看此人,伙計不由有些好笑。何時這當鋪也輪到叫花子光顧了?
來人身形單薄,一身粗布短衣,沾滿風塵,衣袖上還有幾處破爛,再往此人臉上望去,更是凄慘。滿頭亂發,滿臉土灰,一雙濃眉上盡是灰塵,只有一雙細長雙目還算有神,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
“伙計,這里是當鋪吧?”來人問道。
伙計懶洋洋的看了一眼,答道:“正是,可問客官是活當還是死當?”
凡是在當鋪做了久的,必然會練出一雙識人識物的本領。看這人衣衫襤褸,面貌不整,定然也沒什么好貨色可當。想必又是那種過不下去的窮苦人家為生計來典當衣物罷了。
“死當?活當?什么意思?”
“活當就是仍可贖回,死當乃不可贖回。死當可比活當能得更多銀兩。”伙計兩眉一扭回道。心道:這人可真是窮得緊了,連當鋪恐也未進過,竟連活當、死當也未聽過。
“那就死當。”
來人想也不想的把腰上系著的包裹放到了柜臺上。
伙計伸手取過包裹,翻開察看。果然不出所料,里面不過是一些普遍常見的衣衫長袍,和來當物之人身上的衣物的質地相差不大。以數量來判斷,頂多也就值二十枚銅錢。
“五個銅錢。”伙計說道。
“啊?”柜臺下的人似乎有些驚訝,不禁一滯,“這么少?不能多當點嗎?”
“什么?這五個銅錢還是多給你的,就你這破衣爛衫,還有人要就不錯了。”伙計一臉不悅,把包袱甩在一旁。這乃是當鋪中的常用手段。一般到這當鋪之人,大多急等錢用,所以越將當物說得一錢不值,卻反而能更快促成生意。
果然,柜下之人露出了為難之色。躊躇許久,又從慢慢解開腰帶,從內抽出一個布袋。
“那你看看這個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