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紫雪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氏淚眼婆娑,緩緩的與老夫人道來,“老夫人,您聽我解釋,剛才遠陌院里的小廝說遠陌出事了,我這也是擔心啊……”
“遠陌?”老夫人不耐煩的說道:“遠陌不是臥病在床么,大夫說了沒什么大礙。”老夫人是個勢利眼,他對二兒媳婦徐氏一直都是看不起的,所謂士農工商,哪怕徐家再有錢,也都是滿身銅臭味的俗人,因此連帶著對陳遠陌也不算親近。
“可我還是擔心他,”馬氏抹著眼淚,道:“我與姐姐感情好,答應過她要照顧遠陌的,可現在……”
“好了好了,馬姨娘只是擔心他,那咱們去遠陌那里瞧瞧吧,免得他病情加重了。”陳瑾儒見賓客們都朝著馬氏與老夫人那邊觀望,便如此提議道,也算是告訴外人,就算陳遠陌沒了母親,外公遠在金陵,他們陳家也不會就此冷落他,會比平常更加的關心他。
老夫人當下會意,她馬上換上一副慈愛的嘴臉,“唉,也是呢,遠陌生病以來我還沒見過他,那就去他那里瞧上一瞧。”
“瞧老夫人您說的,”這時另一位穿著喪服的貴婦打扮的女子走上前來,她是陳瑾儒長子陳季修的夫人郭氏,郭氏乃老夫人的侄女,跟老夫人更親密些,她挽著老夫人的胳膊,道:“那是遠陌他孝順,不想把病過氣于您。”
除了安刑與張成宇外,賓客中還有幾個與陳遠陌交好的世子小侯爺,他們一聽陳遠陌重病,便也上前請示想一起去探望,而這世子小侯爺的長輩們又怕自家的孩子過于沖撞,便也一起隨行,這下可好,元寶本來只是通知了馬氏一人,可經過馬氏這么一一鬧騰,黑壓壓的幾十人都一起朝陳遠陌的院落走去。
陳府人口眾多,占地廣大,一行人走過長廊與前院的花園,正要經過前院與中院想通的大門時,卻見不遠處,穿著喪服的陳遠陌與其姐姐陳玉蘭結伴而來。
陳遠陌面色蒼白,看著憔悴,還得由陳玉蘭攙扶著,緩慢的向前行走。
馬氏見狀,立刻垮下臉來,這……這野種怎么會下床?他不是喝了那碗藥嗎?!
老夫人看見陳遠陌那副病懨懨的樣子,不免有些吃驚,怎么病得這么嚴重,“遠陌,你可以下床了?”
“嗯,”陳遠陌微微點頭,回答道:“母親的喪禮,做兒子的怎有不出席的道理,我要為母親守喪。”說著,說著陳遠陌一陣猛咳,又是搖搖欲墜,要不是有陳玉蘭扶著,怕是人早就摔過去了。
其實陳遠陌沒表面上病得這么嚴重,前世他因為生病沒出席徐氏的喪禮,雖然是情有可原,但還是被人拿來說他不孝,今生他哪怕病得下不了床,也得讓人抬著他的床榻進靈堂!絕對不能再給人以任何的攻擊機會。
“遠陌,剛才馬氏說你在院落里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郭氏好奇的問道。
“院落?”陳遠陌被問得莫名其妙,“從早膳起,我就不在自己的院子里了,大伯母你在說什么呀?”
陳瑾儒冷哼一聲,問道:“一大早不在自己屋里,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去找蘭姐姐了,”陳遠陌回答道:“母親去世,我又重病在身,我怕姐姐受不了打擊,今天能下床了,我就去蘭姐姐的院里坐坐,免得她擔心,畢竟她就我這一個親弟弟。”
陳遠陌話一說完,跟隨而至的賓客們不免對這少年投來贊許的目光,瞅著他路都站不穩,還心心念著去安慰姐姐,為母親守喪,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就連之前對他抱有意見的老太傅,都眼神緩和的點點頭了。
老夫人回過頭來,責怪馬氏道:“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事,遠陌這不是好好的,你瞎說個什么話啊!”
馬氏被罵得啞口無言,這……這不應該呀,按理說陳遠陌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才是,計劃到底哪里出了問題?馬氏連忙為自己辯解道:“不……不是,我也是聽那小廝說的,我……擔心……”
元寶一聽馬氏要把責任推給自己,這怎么可以,他趕緊解釋道:“我可沒說是少爺出事啊,我只是跟您說少爺的院子里出事了,您根本不聽我把話說完,就哭著喊著說少爺病重,我也沒法子呀。”
頓時馬氏漲紅了臉,在眾人面前搞出這么一個大烏龍來,怕是明天會傳遍整個帝都了,她惱羞成怒道:“那到底出什么事了,狗奴才,你現在還不快點說!”
“我……”元寶冷汗直冒,這里這么多外人,讓他怎么說啊,他支支吾吾的,不敢言語,他的賣身契還在陳府呢,萬一搞砸了,被遷怒的人還不是他這個做奴才。
事情鬧到這么大的地步,是該收網的時候了,陳遠陌面色微冷,向馬氏道:“元寶是我的小廝,要打要罵也輪不到你來,你逾越了,馬姨娘。”他將“馬姨娘”這三個字專門放慢,吐字清晰,一字一字的說出口。
陳遠陌的這番話,狠狠的打了馬氏一個耳光,賓客中一些年輕剛嫁人的婦人們,沒忍住笑出聲來,的確呢,得到平妻的待遇又怎樣,大家族出來的不也是庶出,妾就是妾,就是給人家做小。
“好了好了,”老夫人揮揮手,插話進來轉移話題道:“既然都到這了,干脆走一趟吧,看看遠陌的院子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發了話,在場的人都表示同意,尤其是客人們,反正都是來看戲么,倒也想瞧瞧這相親相愛一家子團結的陳府能鬧出個什么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