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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晚會上,穿著芭蕾舞裙的女孩在聚光燈下翩翩起舞,像一只優雅的天鵝墜入凡世不染紅塵。
臺下的觀眾都沉迷于她的美麗脫俗中,心思各異,女孩們贊同驚艷有些起了自卑和嫉妒,而男生們捂著自己的胸腔和襠下怕她不入夢。
其中就包括柳清歡暗戀的竹馬:秦淮。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失神的樣子,眼睛里的驚艷溢了出來,藏都藏不住。素來清冷的面龐此刻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自持和鎮定。
“喜歡嗎?”
秦淮看著臺上的舞蹈,耳旁輕飄飄傳來了一句問話,聲音很低,吐字也略為含糊,分不出是誰說的,又像一句嘆息。只是臺下太安靜,清楚的讓他無法忽略。
臺上的舞者正好來了一個十二周旋轉,臺下一陣掌聲,秦淮在這片掌聲里點了點頭。
掌聲退去,他才轉頭去看聲音的主人,只看到一片校服裙角。
而他身邊的位置,直到晚會結束也沒有人來。
明明,柳清歡今天就回結束比賽回國了,昨天晚上還聊了天,讓自己給她留位置。
在散場之后,秦淮又等了半個小時,依舊沒有等到人,打電話去柳家確得知柳清歡下午就回了家,閉門不出,晚飯也不吃。
聽著柳家父母憂慮的聲音,秦淮抓了書包奔向了門口一直等著的SUV,讓司機直接開去柳家,給自己爸媽打了電話說去柳家吃飯了。
柳清歡縮在被子里哽咽著給閨蜜宋怡做當時秦淮的微表情解讀。
“你知道嗎?他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我,我等到了他開竅,但是他開竅的人不是我。”
“我從進去禮堂到離開,有很多人發現了我跟我打招呼,但是秦淮沒有,他從頭到尾沒有看見我。”
宋怡在電話那邊抱著枕頭聽著,想安慰柳清歡沒什么,但是,那是最了解秦淮的柳清歡,沒人比他懂秦淮。
柳清歡與秦淮之間密不可分的十六年,誰都插不進去,誰都沒辦法發表看法。
宋怡清楚的知道,柳清歡此刻只需要一個傾聽者,她和秦淮之間,沒有第三人能加以決斷。
電話那頭抽泣聲突然停了,宋怡知道,秦淮來認錯了。
窗戶推開的聲音傳來,柳清歡問她要不要聽個現場版笑話。
深呼吸的氣音響了幾道,柳清歡的聲音驀然大了起來:
“秦淮,你知道哪里錯了嗎?”
少年微弱的聲音傳來,聽起來,他應該是站在樓下
“哪里都錯了。”
秦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悅耳,平靜淡然。
柳清歡嗤笑一聲。
“你看,怡怡,他又不喜歡我又包容我無理取鬧,也只會覺得我無理取鬧,即使沒有想清楚,也依著習慣把我籠住,覺得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這種場景這些年里出現過許多次,但是這是第一次柳清歡把粉飾的寧靜撕開了,露出了那些被平靜掩蓋之下少女心事的酸楚。
得不到回應和故事里出現別的女孩子,在暗戀里,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秦淮認了錯第一次沒有被原諒,他說了許多次的話語第一次得到的不是少女的笑臉而是關上的窗,他在庭院里站了一個小時,晚上下起的小雨讓柳家父母把他拉回了室內。
他們聊了許久,二樓柳清歡的臥室門始終沒有開過。
第二天早上,秦淮上學讓司機順路去了一趟柳家,卻被告知宋怡一早就來找柳清歡一起去了學校。
而在微信里,他昨天發的信息依然沒有被柳清歡回復。
今天是元旦假前最后一天上學,許多人都興奮不已,老師們憂愁不已,提醒大家高一打基礎的重要性,但是底下學生們左耳進右耳出。
在一片喜慶里,柳清歡埋在臂彎里的腦袋尤其顯眼,有人來打招呼也被她無情忽略。
直到熟悉的腳步聲響起,她抬起頭,望見一張緊繃的臉。
“柳清歡,你到底怎么了?”
柳清歡本想一直就跟他互相瞪著不說話,但是又耐不住自己心軟,正打算開口說話,一旁路過的幾個吹了個口哨打斷了她。
“果然柳清歡只想理我們秦哥,秦哥有一手啊。”
“這可不,秦哥什么時候傳授一下怎么撩妹 。”
秦淮打斷了他們
“別胡說,我當妹妹的。”
那幾個還想皮一把,嬉皮笑臉被秦淮一瞪也忙走了。
柳清歡嘴里含著的話就此打住。
妹妹,原來是妹妹。
“我們沒什么說的。”
柳清歡出了門去找宋怡,身后也沒有人追來,直到到宋怡班門口,聽說,有人跟秦淮告白了。是昨天那個芭蕾舞女孩兒,叫白姮。
真好,兩情相悅,雙向奔赴,只有她錯位的感情是多余的錯誤。
柳清歡堅持要拉著宋怡去看自己暗戀的結局,二樓的轉角處,英俊挺拔的少年看著面前羞澀含情的女孩兒不知所措。
他的雙手插在兜里抿著嘴,柳清歡知道,這是他極其緊張的下意識動作。
周圍有不少人都探頭看這場熱鬧,艷羨這浪漫美好的愛情開頭。
他們渾然忘了,在不久之前,他們嘴上與秦淮最為般配的是另一個名字,他們相伴的十六年此刻都變成了友誼。
有三兩言語提起,旁人也很快打斷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