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轉身的瞬間周暉在背后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楚河別過臉,裝沒看見。
·
與此同時,咖啡廳樓上的辦公大樓頂層,廖亮坐在有著落地大窗和觀景臺的豪華辦公室里,一動不動的看著相框。
照片已經老舊,撕痕彎曲微皺,能看出當年撕的時候有多小心翼翼,生怕損壞了那個人的半點衣角。他撫摸著相框上冰涼的玻璃,當年灑在這張照片上的熱淚已經無蹤無跡,然而他還能想起那天深夜,自己把車開到山頂,獨自一人坐了整整一夜,那種隨著夜風冷到骨髓里的傷痛和絕望。
有一種痛苦不會隨著時間消退,它會一直陪伴著你,根植在你靈魂深處,隨著時光的推移生生不息。
“你該下去了,”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女聲。
廖亮木然抬眼,辦公桌邊突兀的豎著一面小鏡子,鏡子里正映出一張女人的臉。
那是個非常美艷的女人,滿頭銀色長發,眉梢眼角風采濃郁,即使面若冰霜都無法減少她的萬般風情。然而廖亮注視她的時候目光沒有任何變化,只沙啞道:“一定要去嗎?”
“你這幾天收集到的魂魄陽氣太少了,再拖下去的話,路曉晨的尸體可就腐壞了——人界的尸體保存技術還是有很多限制的吧?!?
廖亮略微一遲疑:“但我聽說,鳳四組長之前是天道的明王,實力非常強……”
“正因為如此,他的魂魄陽氣才足夠你所需要的量?!迸祟D了頓,換了個誘惑的語氣:“不用擔心,天道明王也是有區別的。鳳凰雖是太古神禽,卻是因為被佛祖撫養長大才受封的明王之位,并不如密宗五大明王的戰斗力那么霸道;再加上他神禽真身俱毀,現在是數千年來最虛弱的時期,不像你想象得那么難對付?!?
“但是如果他動怒……”
“你只是要從他的凡人身軀中分出一縷魂魄,又不是要殺他,有什么難的?再說萬一出事還有我幫你,如果你還猶豫的話,時間可就來不及了。”
廖亮臉上浮現出掙扎的神情:“但上次那個酒吧mb就變成了跳尸,甚至驚動了那個傳說中的周組長——”
聽到周暉的時候女人驟然一靜,眼底閃爍著復雜的光。
半晌她冷冷道:“抽魂時總有意外。我只是看在同病相憐的份上才來幫你,但如果你凡事都畏首畏尾的話,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了。”
廖亮咬牙片刻,似乎在腦海中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良久后他目光落向手上的相框,喉結劇烈滑動了一下,求而不得的痛苦和思念終于迫使他下定了決心。
“我去?!彼敝闭酒鹕恚骸耙呀涢_始了,就不能結束……我去?!?
·
咖啡廳后廚里,老板娘容光煥發坐在周暉對面,聲音至少比平時柔和三倍:“這兩個人?我記得啊。你知道我們這棟大樓里有個廖氏風險評估公司嘛,老總據說挺有背景,紅三代還是軍三代來著?每次過來買咖啡咱們這兒小姑娘都上趕著服務。然后那天廖老總和照片上這兩個人一起過來,結果竟然打起來了……”
周暉訝異道:“怎么打起來的?”
“不知道,他們三人坐在后面談事情,氣色都不太好,看著就像是要吵起來的樣子,我們都不敢上去聽。然后中途這兩個年輕人站起來要走,廖老總就拉住了這個——”老板娘指指照片上的路曉晨,說:“拉住這個以后,另外一個回頭就是一拳打在廖老總臉上,然后就打起來了?!?
她看看周圍沒人,湊過去八卦道:“依我看這兩個年輕人是一對,他們來的時候是拉著手的。姓廖的呢,應該是挺喜歡其中的一個,但想拉沒拉住,反而被另一個打了——哎喲,那天把我們這桌椅打翻了一地,警察都過來了……”
“過來把人都帶走了?”周暉問 。
“哪能呢,那廖老總可是紅三代?!崩习迥镏钢刚掌系牟┏?,說:“就帶走了這個先動手的。警察對姓廖的可客氣了。”
周暉“唔”了一聲,指著路曉晨:“那么這個人呢,跟姓廖的走了?”
“沒有,警察走后他揍了姓廖的一拳,然后就沖出去了。”
老板娘似乎對同性三角戀八卦非?;匚?,甚至那天損失的桌椅都沒太放在心上,只一個勁追問周暉:“——這兩個人真是你朋友嗎?后來怎么樣了,姓廖的棒打鴛鴦把他倆拆散了嗎?”
周暉默然看著照片,上面兩個年輕人相視而笑,無憂無慮,他們本該有光明的前程和快樂的一生。
“沒有,他們都死了?!彼麌@了口氣,喃喃道:“有些情人是拆不散的?!?
他伸手在老板娘面前打了個響指。后者一愣,隨即視線恍惚,神智昏沉,慢慢倒在桌子上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周暉站起身向外走去,突然手機在口袋里響了起來。他一看號碼,接通問:“犼三?”
“于副他們找到鳳四算出的倉庫了,果然在離廖家不遠的地方,我剛才在里面晃悠呢?!?司徒英治在電話那頭嘖嘖有聲,說:“我擦你真應該過來看看——地上墻上全是血,兩個人怎么就能流出那么多血來?”
“——兩個人?”
“是啊,不僅你們調查的那個路曉晨是在這里死的,剛才在水泥墻里又找到了那個博超的尸體。已經快腐敗完了,估計死了有倆月了,嘖嘖真可憐……我是不懂這個,不過于副叫來的警察說這個倉庫就是博超被害的第一現場,至于路曉晨倒說不準?!?
周暉皺起眉:“怎么說不準?”
“沒有尸體,水泥墻里只有博超,沒有路曉晨——真特么是對苦命鴛鴦……”
周暉若有所思,想起博超是兩個月以前被害的,路曉晨卻死在一個月前,碰巧的是死亡地點又一樣,似乎明白了點什么。
“路曉晨的尸體應該被姓廖的帶走作妖去了?!彼D了頓,沉聲道:“你隨便從一組叫兩個機靈小伙子,去查廖亮最近一個月來的行蹤。我懷疑除了那個跳尸之外,他還害死了更多人?!?
·
咖啡廳卡座中,楚河抬起頭,微微瞇起眼睛:“——廖公子?”
廖亮一身精工細作的筆挺西裝,比那天在廖家見面時坐立不安的模樣順眼不少,可見人要衣裝佛要金裝這話是有道理的。然而再好的裝束都掩蓋不住他憔悴的氣色,不知是不是夜不成寐的原因,眼底甚至有濃重的青黑。
“鳳四組長,”他有點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您怎么在這?我辦公室就在樓上,下來喝杯咖啡,真是巧啊?!?
楚河放下手機,輕輕靠到椅背上,上下審視著面前這個男人,半晌才問:“你怎么認出我的?”
——鳳凰明王本尊的容貌真是太有震撼性了,然而伴隨美貌而來的是冰冷的壓迫感。
廖亮小拇指神經反射般顫動了一下,隨即貌似不經意的把手壓在桌面上,笑道:“幾年前您沒離開特別處的時候,有次在軍委我們遠遠碰見過一面,有幸目睹過您的真容。不過當時我還是個學生,現在樣子改變了很多,您不記得是正常的?!?
他拿過卡在桌邊的茶水單:“您想點什么?我請?!?
楚河說:“不用?!?
廖亮自己點了杯摩卡,把茶水單還給服務生,又道:“其實我一直很想請您吃飯表示感謝,那天如果不是您,我已經被跳尸……還連累您受了傷,現在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