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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有她在,傅畫磬不會殺死婁蒹葭,也不能傷害薄彥。
秦王的人在子時前走出密道。
密道外果然如那個女人所說,是城北的玄武橋。
而玄武橋下,果然停著一艘小船。
“天啊,她沒有騙我們。”燕丙驚訝道。
楚乙看著齊甲:“現在該怎么辦,我們等不到婁師兄的人,還救不救公主?”
幾人望向王爺,“王爺,我們要聯絡婁師兄的人,還是……”
“王爺……我們真能信那個女人嗎?她會幫我們救出公主嗎?”燕丙不解地問道,“就像她說的,三千人要救出公主……”
秦王突然伸手抓住齊甲的一只手臂,他凝視著齊甲,動唇。
齊甲看懂了低下頭道:“臣遵旨,臣一定帶回三千人。楚乙,你帶秦王離開洛陽,三日后我們在陜州匯合!”
楚乙一聽就明白了,見齊甲離去。
六人齊聲道:“大哥,注意安全!我們等你!”
*
“我們要下橋去找……”燕丙撓了撓頭,“那個女人說的暗語是什么啊?我怎么給忘記了?”
秦庚瞥了燕丙一眼,無語道:“跟著我來吧。”
下橋,一群人走至那艘船前。
“船上的大哥!”船外秦庚喚道。
船內的人聽到了,從船艙中走出來。
十六七歲的少年提著燈籠,看到六個黑衣人掩護著一個銀甲覆面的男子。那六人有意遮擋住那個著云煙藍衣的人,所以楊焉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楊焉心道這就是當家的要他等的人?
“船大哥姓什么叫什么?”秦庚謹慎的問道。
“在下姓楊名焉。”楊焉答道。
幾人微震,那女人當真一句也不曾誆他們?
秦庚俊臉微紅,抱拳吐道:“楊焉大哥,小婁回來了……”
楊焉聞言,身子一震,心道正是這幾人了。
“公子們請進!”楊焉急忙命阿旺放下船板讓幾人上船。
等幾人進了船艙,楊焉才看清那個云煙藍的身影。
在船艙的燈火之中,六侍衛為秦王褪下那件云煙藍的外袍,他一身白衣坐在床榻上,楊焉險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話。
難怪當家的說的暗語是:小婁回來了……
“婁,婁少爺,你可回來了……”楊焉語無倫次地說道,又望船艙里頭的人,“過雪……”
*
寂靜的船艙,垂頭痛哭的十三歲少年,還有一屋子的沉默男兒……
這樣的夜,古怪而又悲涼。
小船朝洛陽城外駛去,直至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你識字?”魏己站在過雪面前,冷冷的問道,他那張冷酷又棱角分明的臉,讓樊過雪隱隱畏懼。
樊過雪害怕的答不出話,只能點頭。
“那你過來。”
樊過雪臉上尤掛著淚水,跟著魏己朝秦王蒹葭走去。
“主子爺問你什么,你都說給他聽,不許有隱瞞。”魏己凝著樊過雪強調道。
“是。”樊過雪不敢看他,他不安地回答道。可是一面又無比開心,他終于能離四公子這么近了,他已經好久沒有這么近的看過他了,不知公子這大半年過得如何?怎么突然之間不認得他了,還莫名其妙的成了秦王……
泛黃的宣紙上落下三個字:我是誰?
連魏己都無比錯愕,不知秦王為何這樣問,或許也只是為了眼前這個樊過雪好理解吧。
樊過雪毫不含糊地答道:“公子乃安縣縣府四公子,安縣大公子,原邵州知州林景臣,現在的東宮少保是公子你的大哥!公子是被大公子在邵水邊上撿回府的,在縣令府上的三年是由我伺候著公主,三年來公子不認得任何人,卻在去歲冬見到縣南桑家茶莊的大當家后,獨獨認識桑大當家,桑當家的本名桑為霜。她喚您‘婁蒹葭’,說公子您是她的表哥。后來公子還冒著風雪,從縣府中出去,親自找去桑家莊,再后來我和公子在桑家莊里住下了,再后來……”
樊過雪一口氣將自己清楚的“四公子”的過往全部講出來。
魏己的劍眉已經皺成一團:“小子你可曾胡言亂語?還是你家當家的叫你編的故事?”
縱使他魏己氣勢冷峻,言辭犀利,可樊過雪句句屬實,豈能會因他出言威脅就顛倒黑白?
“過雪說的都是實情,天地日月可鑒。若有半句虛話,叫我不得好死!”過雪紅著臉惡狠狠地瞪著魏己,“我家當家的才不會教人編故事,她不愿解釋的,我幫她都說了,省的你們這些人‘糊弄’公子!”
“小子,你不想活了?”魏己聞那“糊弄”二字瞬間大怒,險些要動手揍過雪。這臭小子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糊弄?他是說他們幾個糊弄主子爺?
“你……”過雪被魏己一說,眼淚都給逼出來了,“以桑當家的性子,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會憋在心里,這樣的話她不想說,就算是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說……”
“你……”看著過雪哭的稀里嘩啦的樣子魏己也手足無措了,他從來沒見過這么愛哭的孩子。
魏己不過是判斷出方才過雪那段話中很多且很大的漏洞,才會認為這是桑為霜讓樊過雪轉述給秦王的。他就不信秦王不會這么懷疑。
方才,在一旁安靜聽完的其他五人也覺得過雪這段話漏洞百出。
“為什么主子爺不認識其他人卻單單認得那個女人?”秦庚問道。
秦庚開口一問,其他幾個都將問題拋了出來。
燕丙:“主子爺在縣府住了三年,無人認得他,為什么她一見主子面就知道主子叫婁蒹葭?”
趙戊皺眉,臉色陰森,冷冷道:“她見過五年前的主子?”
無疑趙戊的意思是,桑為霜難道也住在谷風鎮里?
楚乙卻望向秦王:“我也想知道主子爺為什么所有人都不記得了,卻能記得那個女人,還能乖乖地跟那個女人去桑家莊。”
“我說你們笨吧,你們還反倒說我最笨,這個連我都想得到。”韓丁放下茶杯,望著幾人道,“因為桑為霜長得像華陽帝姬,主子爺當初以為她是華陽帝姬。”
韓丁一語,讓幾人猛地驚醒。竟然忘記了這一點!有道理!
“那桑為霜為什么說主子爺是她表哥呢?”燕丙繼續拋出問題追問。
“這個還不簡單?”秦庚嘲諷的笑,“因為她覺得主子爺傾國絕代,于是將主子爺勾引自家中!”
“你胡說些什么啊?!”過雪突然打斷道。
魏己白了一眼秦庚道:“我也不信。要說姚國的護國將軍也美貌,皇上也美貌,也不見那女人想怎樣,那女人看著不像是貪圖美貌的人。”
“我家主子爺能跟那個渣皇帝和勞什子的護國將軍比?”秦庚微紅著臉頰,憤恨道。
魏己唇一抖,額角跳了幾下:“你這話沒錯。但我現在不想和你糾結這個。反正我不認為桑為霜說婁蒹葭是她的表哥,是出于貪圖主子爺美貌這個原因。”
“那又該如何解釋?”秦庚反問,他倒是給他找個行得通的理由啊!
“我不知道。”魏己轉過身去。秦庚問他,他問誰去?總不能他再將主子爺拖出去胖揍一頓,助他想起那五年的記憶吧?
秦先生說秦王這不全算是失憶,其實是一種病癥。
秦王的身上有婁淵的父親傳給他的三十年功力,而秦王獲得這功力的時候才八歲,在婁淵的指導下秦王用了七年的時間來消化婁淵的父親的內力。
可是外力施諸于己,而非己。隨著內氣而動,七年來秦王并沒有消化完全。在谷風鎮那一場意外中秦王身體受到了巨大的創傷,內力在護體的時候,與內氣產生了巨大的碰撞,至經脈逆行,在被推下清水池塘后,內功與內氣在碰撞之時,也使得秦王在落入水中后陷入暫時的“閉氣”狀態。才使秦王得以活下來。
爾后才有了后來主子順著邵水漂流至邵水邊,被林家大公子“撿”回去的故事。
但因為內功與內氣的巨大碰撞,還有那一次極其危險的經脈逆行,秦王神智受到極其嚴重的損害,讓他成了半個“癡兒”。
在血氣內涌,在受到嚴重的刺激的時候,秦王甚至會控制不住自己,甚至還會做出傷害人的舉動。這是他長期壓抑內力和情緒造成的結果,當然還有他身體受到重創的原因,所以秦王需要依賴藥物“鎮定”。
秦先生對秦王這次“失憶”的解釋是:不屬于完全的失憶。更像是一種難以控制發作周期的“癡癥”,需要減少對他的刺激,當然秦王也要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緒。
或許不是失憶,只是他太想記起以前發生的事情,反而忘記了現在發生的事情。所以秦王什么時候能想起來,他們都說不準。
六侍衛面面相覷,他們難以猜測現在的秦王在想什么,或者他對桑為霜又抱以怎樣的看法?
*
當夜,皇狩林內。夜鶯在傅畫磬面前跪下。
“臣……臣失手了……秦王逃逸了……”
夜鶯渾身顫抖的跪在草地里。
沒有聽到怒吼聲,反而滿月之下那個人高高揚起唇角,邪肆地道:“夜鶯,朕如此信你,你竟然辜負了朕的期許……”
他蹲在她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說,相要朕怎么罰你?”
夜鶯妖媚的眼望向傅畫磬,如果他說做他的女人,她會毫不猶豫的點頭的,于她這不算懲罰,倒是正如她的意愿……
她用媚惑晶瑩的水眸望向傅畫磬,烈焰一般的紅唇輕吐出:“臣失手放走了秦王,臣愿意……”
手指大力的捏緊她的下巴,月光下他的臉陰森駭人,冷冷道:“這可是你說的……”
“三十暗殺,這個女人是你們的了……”
“什么?!”
夜鶯瞬間癱軟在地,她突然意識到皇上不是說的玩的,他很氣憤,全然不是那夜輕描淡寫的說“如果失手了,你們罰俸半年,杖責三十”的語氣。
他是很生氣,他不是在乎秦王到底死不死,而是秦王竟然在一天之內就逃出了皇狩林。
這倒是向皇上證明了,他手下的人有多么廢物!而他不能小看了一個無權無勢的……秦王。
夜鶯慌張之下想為自己尋找最好的借口,她突然想到了那一張紙條。
“皇上!”夜鶯抖著手臂奉上那一張紙條,“不全是臣……”
她想為自己辯解的話剛說出口,又被自己咽下去了,“不,臣是想說,有人暗中幫助秦王逃逸,而且此人深知皇狩林地形,這張小地圖比皇宮中盛放的皇狩林牛皮地圖更直白!”
傅畫磬聞言,伸手取來夜鶯手中的紙條,匆匆看過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幽寒……
“掌燈來!”他突然一聲粗暴的怒吼,讓四周隨行的將士都嚇的腿發軟了。
一個侍衛舉步上前將宮燈遞上來。
誰的字跡?竟然這么熟悉……
他沒有看錯,就是這么熟悉的字跡,該死的熟悉!
皇駕走遠后,那些暗殺死士全都走得無蹤無影后,匍匐在草叢中一動不動,桑為霜才緩緩抬起頭來,深呼吸一口……
差點把自己憋斷氣了,無心埋伏在這里,竟然真讓她給碰上了傅畫磬!
而且,那張紙條還落到了傅畫磬手中!
不過……這樣也好。
*
一場預期三日的狩獵,以皇駕十五當夜返宮告終。
隨即傳來了消息,說是秦王在狩獵當天受了重傷,現已下令回別宮養傷。
狩獵不歡而散,可皇上卻下令今夜出席狩獵的人一個都不能離開皇狩林元狩門,就地扎營,等候禁軍總領和皇駕貼身第一侍衛的審問。
薄彥便知出了事情,不是秦王真死了,便是秦王逃了。
當夜子時聶慎就帶來了消息,說是大內禁軍總管帶著禁軍封鎖了洛陽城。
現而今全城戒嚴不說,全大姚水路陸路也即將封鎖。
薄彥便知,秦王逃逸了。
既然留人在元狩門,便是皇上懷疑有人“勾結”秦王。
*
“徵羽何在?”薄彥同秦陽小聲道。
“徵羽大人在清理獵物。”秦陽回答道,他倒是不擔心徵羽大人,他擔心的是自家將軍,這狩獵一事歸將軍負責,此番出了事情,將軍責任重大,如今該怎么應付?
“將軍,此番圣上將我等‘扣留’元狩門,難道真有人助秦王一臂之力?”秦陽壓低聲音說道。他簡直難以想象朝中還有人會幫助秦王……
秦王有在姚國大臣中培養細作也不可能啊,秦王才剛恢復身份不久,要培養也只能現在開始培養。
秦陽想不通這一點。所以他認為,如今皇上“扣留”這些大臣的舉動是沖著自家將軍來的……
薄彥垂下眉眼道:“也許。”
他站起來朝營帳外走去,顯然他是想去找桑為霜。
聶慎已去打探消息了,等聶慎帶來消息,他便知道皇上那里發生了什么。
桑為霜蹲在營帳外,借著篝火的光,將獵物一個一個清點記錄。
“怎么了?難得你閑情做的這么認真。”
薄彥蹲在她身旁道。
“將軍難道不想知道有多少大人在這場陰謀縱橫的狩獵中,誰老老實實地打的獵物最多嗎?”她抬頭,反問他。
“難道你想說是你?”薄彥清冷如月的目光直射她的雙眼,多想一眼看穿她的心肺……
“將軍謬贊了,不過很遺憾,我只獵了三只兔子,而且剛才當著武官們的面把它們全放了。呵呵呵……”
薄彥面上閃過一絲陰沉,他陡然握緊桑為霜的手臂。嘴唇貼在桑為霜的耳邊道:“告訴我,為什么要搶秦陽的馬,秦王的事情與你有沒有一絲關系……”
桑為霜身影震,面向薄彥,淡淡道:“我搶馬是想見識一下皇狩林,還有將軍可不要太高看了我,這皇狩林誰不是第一次進去?為何偏偏將軍要懷疑到我頭上來?”
薄彥側目望向篝火,每朝皇帝為了自己的安危都會設立密道,皇狩林中有密道,是必然。
秦王身邊能人頗多,若是秦王的人堪破皇狩林中地形,也不足為奇。
這么說來,是他多想了?
桑為霜笑望薄彥:“將軍,我和你打賭,三個時辰后皇上就會放我們各回各家。”
“怎么說?”薄彥用很幽深的眼光望向桑為霜,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寒冷的氣息。
桑為霜撐著下巴望著滿月,用那種平靜淡淡的口氣問道:“將軍隸書和行書您更喜歡看行書吧……”
“你又在發什么瘋?”薄彥不解她怎么突然說起字體來了。
“是我見將軍的書桌前擺著幾份字帖,一時好奇翻過幾頁。”
“你說什么?”眼他底的陰鷙,瞪向為霜。那是華陽的字帖,當然會出現在他的書桌上。
桑為霜便知道,即使薄彥不大喜好書法,但她若是寫行書和楷書他一定能認出她的手法。所以在薄彥面前她寫隸書。
而那張紙條,她用慣常用的行書……
想必,傅畫磬若是猜到什么,一定會被嚇死吧!
她不覺得害怕,竟然會覺得心中有些痛快,就讓傅畫磬認為華陽的鬼魂來找他索命了吧……
能嚇死他最好!
她心里清楚,傅畫磬殺了那么多人,找他索命的多著了,怎么可能會被一張紙條兒嚇到呢?
至于她說的三個時辰后,傅畫磬就會阿離放了他們,那是因為三個時辰后秦王已經走苦水入黃河西去了……
傅畫磬不知秦王蒹葭就是當年谷風鎮里的婁蒹葭。他殺不死秦王只會心煩,但不會上升到“悔恨”。
她已同楊焉過雪說明了,送秦王回西秦后不要再回姚國了,如果他們能留在秦王身邊自然是最好,若是秦王不要他們,便用她給的盤纏自行“經營”。當然秦王回西秦后最大的可能是孤立無援,又陷入生死僵局,那他們就將她給的錦囊拆開,里面有她給秦王的“獻計”。
她當然知道,秦王回長安會有“舊黨”相助,也正是因為有舊黨,他才能得到“秦王”的名號。
可是此番他回國不光是沒有完成出使任務,而且還是逃命回去,她分析全局覺得他不應該回長安城。
更應該是先留陜州,休書一封給他的“舊部”,再……就是她錦囊之上的獻計。
“皇上口諭,各位大人勞累一天,回府吧。”
半個時辰后,有公公來傳了皇上的口諭。
薄彥凝著桑為霜,似笑非笑:“是誰說三個時辰的?”
薄彥此意不在嘲諷,反而更加疑惑皇帝此舉。
桑為霜也很詫異,不曾想會這么快……
*
然而,誰都沒有猜中什么。
數個時辰前。
當夜傅畫磬離開皇狩林后回宮收到一封密函,看著密函之上的幾個大字傅畫磬額角青筋直跳。
打開密函一看更是神色陰森,站在他面前的上官、軒轅等人面色更顯得難看……
整個殿內安靜無比,都不敢抬頭,甚至深呼吸,都在暗自猜測著是誰的密函。
那個面色陰森的帝王剛好放下手中的折子,外面就傳來了一個公公戰戰兢兢的通傳聲:“皇上,夏美人小產了……還請皇上……能過去瞧瞧……”
殿內的臣子隨即互相觀望,眼神高深。
而玄衣帝王,唇角卻高高揚起。
呵呵,所有人都在打好算盤,想的那么周全,想從他手中爭取到最好的局面?
門都沒有。
“擺駕。”寒冷如冰的聲音從殿中傳來。
那人已從上官皓,軒轅澈面前走過。
軒轅澈這才走向書案,看到桌上的密函,不禁一震。
“竟然是彥城城主……”軒轅澈將密函遞給上官皓。
彥城城主請求皇上給一個人情將重華帝姬賜給其叔父為妻,彥城愿意奉上三百萬兩白銀,還有八千匹彥城寶馬。
想不到一個重華帝姬竟然會使彥城城主如此“慷慨”。
而且以這封密函來得這么及時來看,彥城城主應該就在洛陽城附近……
看來秦王逃逸之事與彥城城主也脫不了干系!
弄走了秦王,再來要帝姬,想得倒是美妙,難怪皇上會一氣之下離開的。
不過如此看來這重華帝姬想殺是殺不得了,留著折磨還是有可能的。
*
不知是離洛陽城多少里路的地方,某一艘畫船上,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披著黑裘,一身深黑色衣袍,衣袍上圍著領口用銀色絲線繡著臥虎,與繡線一色的腰帶束,頭帶銀色高冠,他半面紗網蒙著臉,只能看清他美得無法形容的長眉修目。
“城主您此舉是不是太冒險了?”身后有蒼老的聲音說道,“秦王剛剛逃逸,城主又寄去密函,豈不是讓姚國皇帝懷疑是您……”
“即使不寄去密函傅畫磬也會懷疑是孤所為。”
少年簡短的話堵住了長者。
“可以姚國皇帝的性情必然不會放重華帝姬跟您去彥城,那豈不是?……”長者急忙分析道。
“孤要的就是這樣的結局。”少年似笑非笑。
“什么?”長者一聲驚呼,“為什么?”
“婁重華合該留在姚宮。放心吧,經過這一劫難,她會更明白的。”
少年冷冷地說道。
他一粒黑子落在棋盤上,冷聲道:“只有西秦皇室內斗,西秦和東姚死力對抗,西秦才不會分出注意到彥城,東姚更不會……這樣彥城才能長治……”
長者聞言大驚,忙道:“所以城主是激將之法,迫使姚主納妃,這樣攝政王甚至會懼秦王之勢力,將秦王……看來長安要變天了……”
長者望向少年:“不知城主會使什么計策助秦王?”
少年將黑子落下,吩咐道:“即刻修書赫連初月,言秦王在陜州遇刺,生死難測,他若忠于先皇就速來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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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心里到底是明鏡似的,還是明鏡蒙塵呢?這么多“證據”包括前面秦國遇到的兩個小妞,還有今天這章更新到的,都指向“安縣”指向“桑為霜”,他這么細致的人會不會早有了“想法”呢?
是不是發現為霜與彥城城主的想法不謀而合啦……
彥城城主,文中第047章出現過,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想了解人物性格可以看看前面。看懂了這段謀劃的妞兒舉個爪,讓某君知道后文要不要再詳細解釋下。繼續求各種求,求訂閱啊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