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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家的，我退下了。”現(xiàn)在的楊焉沉默又恭敬，似乎在內(nèi)心深處覺得因?yàn)殪o初小姐的事，成了二人無形的隔閡，也成了桑為霜的心結(jié)。

這樣的變化，他感傷過，卻不曾想過離去，比起離開這里，他更希望日日一睹為霜的影子，在這個(gè)世上這個(gè)時(shí)刻，只有他一個(gè)人離她這么近。如此，他便知足。

這是自不見二姐后，錦文第一次聽到桑為霜告知他二姐的行蹤。

“姐，京城好玩嗎？我們?yōu)楹尾蝗ゾ┏钦叶隳兀俊?

他問的童言無忌，可桑為霜終被他無心的一句話，勾起了心事。

為什么不去京城呢？

還要再安縣呆幾年？為什么沒有想過？……

自那日后桑為霜突然下定了決心。

的確該做好去洛陽的準(zhǔn)備了。

*

臘月初十，桑錦文寧安四年上學(xué)的最后一天，夫子坐在最前面，喋喋不休的嘮叨著。

“你們都知道山里人怎么養(yǎng)豬的嗎？在豬房外頭有一面大鑼，那些放養(yǎng)在林子里的山豬，一聽到鑼聲就陸陸續(xù)續(xù)的回來，一個(gè)一個(gè)的穿過籬笆欄，循循有序！”

“啪”的一聲戒尺敲打在桌面上。

“你們呢！老夫要喊了多少聲安靜，你們才給安靜下來！氣煞老夫了！豬都比你們聰明！”老夫子捋著胡子，一張臉氣得通紅。

聽到夫子的話，站在教室外的楊焉不禁笑出聲來，桑錦文望向窗外的楊焉，調(diào)皮一笑。

*

“楊焉哥哥，我姐又要你來接我，她自己不來……”錦文一手拿糖葫蘆，一手拿熱紅薯，邊吃邊說道。

“當(dāng)家的忙，你別往心里去。”楊焉給錦文背著書簍，笑著安慰道，也許是因?yàn)閷o初的愧疚，他對錦文很是縱寵，比親弟弟還親。

“嗯，夫子給我們布置好多課業(yè)呢，我也有得忙了……”錦文吃著東西含糊地說道，“夫子說等明年開春來學(xué)堂，《論語》要會(huì)倒背如流了，可偶覺得，順著背我都會(huì)錯(cuò)，哎，我懷疑我壓根不是讀書的料！為什么我大姐那么聰明呢？”

“三少爺不要妄自菲薄。”楊焉笑著安慰，小少爺不是不聰明是還貪玩，識字?jǐn)嗑渲灰晕⑻狳c(diǎn)他都會(huì)，只是當(dāng)家的也的確太聰明了點(diǎn)……

“什么菲什么薄？”桑錦文疑惑的問道，惹得楊焉大笑。

二人邊說邊笑，眨眼就到了桑家茶莊。

“咦，楊焉哥哥，那不是縣府的車嗎？難道家里有客人？”桑錦文指著門口的馬車問道。

臘月中是林景臣的生辰，縣府里來了人給桑為霜下帖。

“縣府的菜好吃嗎？是什么味道的？”錦文眨巴著大眼，望著桑為霜道，“會(huì)比雄獅樓的菜還好吃嗎？我能不能去啊？”

桑為霜笑著摸摸他的頭：“錦文想去嗎？”

“有點(diǎn)想，但是我聽那個(gè)叔叔說，縣令老爺只請了大姐你。”錦文微笑道，“若是這樣錦文就不去了。”

桑為霜淡笑：“這樣，等到了那天要楊焉哥哥帶著你去雄師樓大吃一頓。”

“好啊，錦文會(huì)把沒吃完的帶回來和大姐一起宵夜的。”

－－－－－－題外話－－－－－－

追文的寶貝們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