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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夜里要去縣府赴宴，所以十五這天，桑為霜都是在古家的如意書齋里度過的。

古老爺?shù)臅坷铮蛷膫兌脊Ь词囟Y的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古家老爺手里拿著近幾個月的賬本，愁眉苦臉的同桑為霜道：“丫頭啊，你說我當(dāng)初和你合作，什么都依了你，替你隱瞞商徵羽的身份，更是讓出六層的利給你，可你怎么可以……”古老爺推了推桌上厚厚的一沓信箋，“你怎么可以把素白這個人寫死了呢！你看這些信都是別人寄來如意書齋的！這么厚的一大摞！你不知道《異聞錄》的下部比上部少賣了多少！虧我當(dāng)初還怕供不應(yīng)求大肆的刷印！哎呀！全虧了！虧了！……”

古老爺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這個十三四歲的女娃娃，讓他打又不好打，罵又不好罵，他是商人心疼的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見到古老爺這副模樣，站在書桌前的桑為霜身子難免顫抖了下。

商人重利，有錢賺的時候供你若神佛，虧空之時什么都不認(rèn)，或許還會做出些更極端的事情。

桑為霜干笑了笑：“老爺，這不還沒出結(jié)局，誰都說不準(zhǔn)不是嗎？老爺若是有耐心等年底出了結(jié)局，這銀子就會嘩啦啦的入庫了……”

桑為霜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心道：當(dāng)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你說的輕巧！”古老板又重重一拍書桌，“若是年底這書根本賣不動了呢？！”他胡子都?xì)馔崃耍媸菓岩勺约寒?dāng)時中了什么邪，要聽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的話！

“不會。”桑為霜鎮(zhèn)定若松的回應(yīng)道，未曾抬眼看那古老板一眼，她心間煩躁，心內(nèi)有股無名的火，奈何形式如此，由不得她。

這一來她便覺得肝氣凝滯，很是不暢，面色更難看了。

古老板望向桑為霜，見她面色難看，言語清冷，心中一驚，不曾料到自己會被一個小娃娃嚇唬住，但是就是不由自主的迫于她無形的威嚴(yán)之下，住了嘴巴。

好久，桑為霜才掀眼看了一眼古老板。

“古老板可安心等結(jié)局，這點小小的把握我還是有的。”她言語清淺，如此輕描淡寫，仿若一個站在九重之高的人，壓根沒將腳下的人放在眼里。

她說完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等入夜桑為霜來到縣令府的時候，楊焉已帶著準(zhǔn)備好的禮品在縣令府門口等著了。

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桑為霜走來，他揮手淺喚，小跑了上去。

“當(dāng)家的。”

“楊焉，我們進(jìn)去。”桑為霜笑著說道。

桑為霜看著全安縣有些名望的人，今夜都聚首在縣令府中。大公子林景臣為了給母親祝壽也從邵州趕來。

桑為霜不期看到趙六意那張俊美卻帶著幾分凌厲的臉，桑為霜不禁搖頭，明明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為何要將自己弄得這么嚴(yán)肅冷漠！

桑為霜也看到了宋大嫂的侄子宋秾樺。

桑為霜不解地凝著朝她走來的宋秾樺，干笑了笑，“不知宋少爺找在下有何事？”

“桑為霜……”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一身男裝上，隨后淡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桑為霜聽得明白，他指的是她的女兒身。她并不慌張，反之坦然一笑：“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