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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前面嘈雜的爭吵聲,元無憂眉頭擰了起來:“去看看前面發生什么事了?”
“是。”
很快,前去打探的侍衛就回來,面色有些怪的將所探消息稟報。
聽聞侍危稟報制造紊亂的人是誰后?元無憂皺眉,其他人頓時脊背一涼,暗暗同情起順天府來,難怪順天府衙不敢攔那人的轎子。
不過,嘿嘿,誰知道今天陛下會興致來了會微服出巡呢?
人潮洶涌最忌諱發生擠撞,稍有不慎就很會發生大面積的踩踏事件。
考慮到每年上元節這一天京城燈街上的人流超出尋常,早在兩年前,陛下就著令順天府,規定上元節這一天從日落開始到第二天日出的時間里,除了燈販販賣的小型燈車,所有前來觀燈的游人,必須徒步賞燈,任何人的馬車和轎子不得進入燈街范圍內。
可現在有人不僅坐轎進來,還與人為爭一輛燈車而起爭執,且仗著身份欺人,看來,有些人過上了太平日子心卻不安份了。
元無憂皺眉間,人群的擠撞開始緩慢下來,但因為全都圍擠在一個地方不前造成交通嚴重堵塞。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主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卓越小心翼翼的請示出聲:“主子,末將去處理?”
“等等。”元無憂見情形不算太嚴重,倒也不急了。
“是。”卓越退后一步,再度為順天府默哀,主子說等等,等什么?自然是等看順天府的辦事效率了。
要是順天府這次聰明一點辦事,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等了約莫片刻,就聽聞一陣銅鑼聲響,只見一隊身著順天府衙衣的捕快拎著銅鑼開道正急匆匆的往事發地趕來。
“讓開,讓開,府衙辦事。”
等一眾捕快走過,元無憂才吩咐出聲:“小高子,你去看看。”
“是,主子。”小高子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恭敬的領命,很快就擠進了人群。
“去望江閣。”元無憂本來今天沒打算去望江閣的,只是臨事來了興致才出宮來走走,現在倒是有必要去坐坐了。
……
玉翠親自開啟了窗,這間現在專屬于元無憂的廂房,并不對著熙嚷熱鬧的大街,而是對著一望平靜相對安靜的江景。
在今天這個特殊的節日里,不僅僅是十里燈街繁華似錦,江上夜景上的畫舫也有著不一樣的景致。
在軟榻上坐下,元無憂輕輕的沏拂著茶,神情若有所思。
見她出神,靜立一旁的人心里都很是訝異,可除了葉雪,其余人的面色都平靜無波。
沉不住氣的葉雪想了想,立馬出聲道:“陛下是不是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元無憂停下拂茶的動作,未有任何的動作,玉翠立馬上前恭敬的接過茶盞然后垂斂著眼站立一旁,她知道自己比玉珠還是差那么一點聰明,但這么多年近身侍候著主子,接觸到的人和事也訓練出了她的面不改色。
掀眸掃了一眼葉雪,元無憂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這孩子某些方面的直覺的確是敏銳。
見她沒出聲又無言的樣子,葉雪嘿嘿笑的撓了撓頭:“陛下,末將是不是不是又說錯了什么?”
又再見葉雪這副憨模樣,見識過其兇殘另一樣的卓越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
這時,小高子躬著身子進來,在元無憂耳邊低語著。
元無憂挑起了眉頭,面色看不出喜怒,小高子恭敬的退立在后。
隨著元無憂闔上眼,廂房內原本輕松的氛圍一下子肅穆起來,在場的人都垂低下了眼,就連葉雪都安靜下來。
短暫的閉目養神之后,元無憂嘴角輕勾:“宣吧。”
“是。”小高子神色一凜的退了出去。
很快,就領著兩人走了進來。
看見倚坐在榻上的尊貴女子,進來的兩人面色都微變,前者眼神復雜不明,后者驚訝不安。
元珍珍怔怔的看著坐在錦榻上的絕色女子,心里有些迷茫,自從隨母妃遷入皇弟的王府后,她就再也不曾這樣面對面的見過二皇姐,三年多了,如今再這樣近距離的與這個曾經疼愛過她的人相見,她心里突然有些惶恐,眼前令人不敢直視高高在上的帝王還是當初照顧她疼愛她的二皇姐嗎?這個答案她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
見母女二人都愣在那兒半天沒反應,小高子緊皺眉頭輕咳了一聲提醒。
被驚醒的二人驚惶跪地:“妾(臣妹)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無憂緩緩的睜眼,視線掃過一前一后的母女兩人,目光最終落在了后面的的元珍珍身上,心里有些欣慰,幾年不見,昔日天真純善的小女孩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就不知,還是不是保留了那一份與世無爭?
“良妃執意在今天弄出點動靜,就是想要見孤?”
目的被一針見血地拆穿,良妃面色有些白,直立的身子又重新匍跪于地:“陛下英明。”
一旁的元珍珍聽見母妃竟然一口承認了下來,想到今天母妃的反常舉止竟然是為了要見陛下,她頓時倒抽一口冷氣,連聲道:“求陛下開恩,今日之事一切都是臣妹的錯。”母妃的身體自去年中就開始虛弱起來,就連前不久大年的日子都是在床榻上度過的,近幾天才略有好轉。
今日母妃突然讓她陪她來看燈會,她不是不知道朝堂下了禁令,馬車軟轎不得在今日晚上進燈街,可母妃身子虛弱,她實在是不忍心才會沒有阻攔母妃坐轎進街。
“不關她的事。”生怕自己這個笨女兒再說些什么話出來,良妃連忙打斷她的話,又回頭銳利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母妃……”元珍珍有些不知所措的僵跪在那兒。
元無憂面無表情的看著母女二人沒有作聲。
“妾自知有罪,甘愿領罰,只是……妾的日子不多了,又實在是放心不下一雙兒女,才冒死驚擾陛下,只盼陛下仁慈,肯成全妾身所愿。”
元無憂微微皺眉,剛才她一眼掃過良妃時,見她面色慘白憔悴,確實虛弱,但聽良妃所言,再仔細打量,心里略有些吃驚,良妃態度看起來的確不太好。
這讓她突然想到年前的時候,小花子稟報說義王府頻繁請太醫過府,她讓小花子走一趟太醫院了解一下情況,后來得知是良妃有恙后,她以為良妃也和那些愚不可及的元氏宗族們抱有同樣的野心想吸引她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