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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參見娘娘。”顧凌低頭行禮道。
看見玉妃,一直呆坐在大殿里的二皇子如同看見了救命星一樣沖了出來跪在了玉妃腳下,雙手抱住她的腳:“母妃,您要為孩兒和大皇姐伸冤……”
二皇子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詭靜了。
伸冤?在這鐵證如山前,二皇子竟然喊冤?他把他們這些人都當(dāng)成什么了?
施濟(jì)微微皺眉,卻并沒有說什么。玉妃腳步有些踉蹌的越過眾人,欲要走近被遮蔽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大公主身前。
施濟(jì)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恭敬道:“娘娘留步。”
“讓開。”玉妃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冰冷。
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樣冰冷的語氣命令施濟(jì),因為太過意外,他愣住了。
玉妃見他愣在那里不讓,眼神凌厲了起來,上前對著施濟(jì)就是一腳,拼命全力的一腳,硬生生把毫無防備的施濟(jì)給踢的倒退了一步。
不只是施濟(jì)震驚的瞪大了眼,他身后跟隨的那一眾隨從太監(jiān)也都呆若木雞,更別提三位協(xié)查大人及一眾禁軍了。
施公公代表著什么?他一行一言都代表著皇上,無論是朝堂還是皇宮,所有人都知道。
可此刻,玉妃卻把他給踢了,這無疑是當(dāng)眾摑打皇上的臉,所有人都震驚的盯著,半天回不了神來了。
廖青云皺了皺了皺眉,心里浮現(xiàn)一絲異樣,他看向顧凌,顧凌也很是訝意。
因為都在震驚中,更或者沒有人敢上前阻攔,玉妃很順利的來到被太監(jiān)抬著的大公主身邊。
她顫抖的伸出手,痛苦的閉上眼睛,卻仍然用力的揭開了遮蔽的布帷,狠力一揚(yáng),白布的帷幔在半空中緩慢的墜落。
燦爛的陽光下,被太監(jiān)們抬著平躺在擔(dān)板上的大公主曝露在了陽光下,似乎一切都無所遁行。
大公主的身體已經(jīng)僵硬,但面容卻很平靜,可是再如何平靜也畢竟是具死尸,那種死態(tài)是活人所無法想像也無法能坦誠面對的。
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情形下,抬著大公主的四名太監(jiān)驚恐的腳一軟,都跪在了地上瑟瑟發(fā)抖。
看著大公主,玉妃淚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了情緒,仰天崩潰凄厲的尖嚎……
刺耳的尖嚎聲一聲又一聲,帶著悲慟和絕望,讓人聽了毛骨悚然,讓還陷于剛才那震驚一幕無法回神的眾人又重新淪入了另一波震驚里!
顧凌和廖青云交換了一記眼神,對于玉妃這樣超出常理的做法感覺到了詭異和……不安!
他們設(shè)想過玉妃和二皇子會是如何的反應(yīng),卻獨(dú)獨(dú)沒有想過會是這樣?
有什么事情似乎正在超出他們的掌握。
施濟(jì)此時也顧不得自己剛才被玉妃踢的那一腳了,忙指揮著身后的太監(jiān)和禁軍:“你們還愣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拉開玉妃娘娘?”
他是真沒料到玉妃娘娘會這樣,是哪里出了問題?
鏘!二皇子聽著施濟(jì)的命令聲,抽出了一名禁軍身上的佩劍,鋒利的劍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他眼帶殺氣的環(huán)視著欲要上前的太監(jiān)及禁軍,一字一句:“你們誰敢上前,小王要他命喪當(dāng)場。”
情形實在是超乎了所有人的預(yù)料,施濟(jì)緊鎖起了眉,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棘手的情形。
正在僵持時,傳來了皇上駕到的聲音!
施濟(jì)神色一凜,忙躬身上前,慶帝從龍輦上下來,聽著玉妃凄厲的尖嚎聲,眉頭一皺,大步走了進(jìn)去。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琉清宮前大殿廣場前,正在僵持著的趙統(tǒng)領(lǐng)、余大人、廖大人三位協(xié)查大人知道慶帝駕到,心里都暗松了一口氣,眼前這樣的情形連施公公都不知道如何下手,更何況他們這些外臣?
雖說現(xiàn)在似乎是鐵證如山,可畢竟皇上還沒有判決,沒有判決,無論是玉妃還是二皇子,他們的身份都不是他們能得罪和不敬的。
慶帝走進(jìn)來,看著跪在地上仰天尖嚎的玉妃,再看著持劍滿眼殺氣的二皇子,面容驀然一沉,帝王的威儀霸氣盡顯無疑。
二皇子里的劍咣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張開雙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慶帝痛聲喊冤:“兒臣冤枉,父皇明鑒!”
如果說剛才二皇喊冤,眾人詭靜之余,其實心里也都暗暗有些輕鄙之意,早知今日,又何必當(dāng)初?
可此刻再一次聽到二皇子喊冤,所有人心里都悚懼了,三位協(xié)查大人更是緊皺起了眉頭,難不成……此案還有隱情?
顧凌和廖青云再次交換了一記眼神,這一次,兩人也都緊皺了眉。
可不管心里如何感覺,皇上在此,他們都沒有資格出聲,只能跪地伏拜著。
慶帝冷冰冰的注視著朝他大拜著的二皇子:“抬起頭來,看著朕的眼睛,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二皇子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卻還是慢慢的直起了身抬起了頭,仰望著背著陽光站在他面前猶如天神又猶如奪命鬼魅一樣的慶帝。
“兒……兒臣冤枉,求父皇明鑒!”
“你喊冤?”慶帝瞇眼問道。
玉妃尖嚎聲倏然停止,瘋狂的撲上前跪在了慶帝面前,苦苦哀求道:“臣妾母子有冤要訴,求皇上明鑒!”
慶帝的薄唇死死的抿緊,不再看眼前朝他凄厲喊冤的玉妃和二皇子,眼神陰冷的看向顧凌:“顧凌,玉妃二皇子皆喊冤,你有何要說?”
顧凌壓下心里的震驚和詭異,盡量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斟酌了片刻后,才鄭重出聲:“大公主是在琉清宮冷窖搜尋,此事毋庸質(zhì)疑,但二皇子玉妃娘娘卻都喊冤,不管是詭辯還是這其中真有隱情,小臣都認(rèn)為此案需要審理,請皇上恩準(zhǔn),讓小臣開堂審理此案。”
顧凌的話一出,二皇子再次哀求:“兒臣要求公開審理此案,求父皇明鑒。”
玉妃臉色慘白的如同一旁的大公主的臉色,可眼底卻有著堅決:“血債得由血來還,皇上,事到如今,臣妾也別無他求了,只求皇上給我們母子一次公平的審判,臣妾的錯,臣妾會認(rèn),但臣妾的冤,臣妾亦要訴。”
慶帝眼神晦暗的看了一眼向玉妃和二皇子,回轉(zhuǎn)身大步走出去,冷似冰的聲音下達(dá)著他的判決:“鐵證如山,傳朕旨意,玉……”
玉妃凄聲尖叫:“是元佑生害了我的夢兒,皇上,你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