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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天樂散人姓名,史書上傳下來的記載上只記載了他幾件生平大事。
天樂散人十八歲下山,二十歲遇見大元先祖,二十五歲輔佐先祖取楊而代之開立大元國。
在先祖登基為帝那一年更是領兵三十萬以少勝多最終迫使周國和楚天皇朝兩國的百萬雄軍退兵。
他三十歲那年不告而別,只留下歸山二字,先祖皇帝先后譴派無數人馬前去尋找,卻都未果,無人知道天樂散人是從哪座山下來的,又歸了哪座山?
天樂散人留給大元國的,除了那奇功偉跡,還有一道詭奇莫測的玲瓏百心曲。
這首玲瓏百心曲是大元國的國曲,傳聞天樂散人在與兩國強兵交戰前,曾經獨自上城臺彈奏過這一曲,一曲終,戰鼓起,大元國兵將激情亢奮,而周國和楚天國兵將卻軍心大亂,使得試圖趁大元國國弱兵疲之時吞并大元國的楚天皇朝和周國考慮到傷亡慘重而不得不退兵……
當然,這是民間傳聞,史書上并沒有記載是否確有其事,但天樂散人留下來的玲瓏百心曲卻確實詭秘莫測。
玲瓏百心曲自天樂散人歸山之后,又被后人稱之為無魂曲,意指后世人所彈的玲瓏百心曲無魂無魄。
兩百年來,不只是大元國,就連周國楚天國,凡是懂音律的人都會彈這首百心曲,可每個人彈出來的百心曲都不同。
有人彈的清雅脫俗,有人彈的殺氣凌然,有人彈的縹緲悠長,有人彈的戾氣橫生……仿佛真的有百種心境一樣存在,可卻沒有一個人能真正彈出那傳奇般有靈魂能窺透人心,隨手指而探人心情緒的玲瓏百心曲。
一曲終了,可聽者心緒卻久久不平不息不了。
玉珠玉翠則癡迷于剛才的仙境,久久不愿回神,蘭嬤嬤則努力想要讓洶涌的心緒平復下來。
內殿內,顧太妃看著她手里敲斷了的木魚槌,怔怔出神。
元無憂從內室走出來,朝顧太妃頜首,微笑道:“打擾顧太妃了,告辭!”
☆、012當年往事
“小姐。”蘭嬤嬤走進內殿,看著依然還跪坐在那里的顧太妃,心里所想得到證實,彈琴的真不是小姐,內殿里只有小姐和無憂公主二人,那彈琴的人是……無憂公主?
顧太妃任由蘭嬤嬤攙扶她起來往內室走去,一走進內室,腳步就停了下來。
蘭嬤嬤看過去,顧太妃正盯著那架烏鳳琴,神色復雜。
顧太妃推開蘭嬤嬤,慢慢往那架烏鳳琴走去,手指輕拂,幽幽道:“烏鳳是先帝所賜,如今都快二十年了,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跟著我,實在太委屈它了。”
蘭嬤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她在小姐七歲的時候侍候小姐的,自然比任何人更懂小姐,也明白小姐的失魂落魄是為了什么。
剛才無憂公主的琴聲已經擾亂了小姐平靜的心了。
荒涼長滿枯草的宮道上,元無憂卻似是漫步在閑庭,玉珠玉翠隔著幾步跟隨著。
玉翠實在很想問公主,顧太妃究竟有沒有答應收她為徒,可是又怕顧太妃拒絕了公主,公主心里不開心,如果顧太妃真的愿意指點公主的琴藝,那公主也可能會學得剛才顧太妃彈的那首曲子了?剛才的曲子實在是很美很美。
玉珠看了玉翠一眼,再小心的看向走在前面的公主,眼底也有些期待,她倒不完全是為剛才的美妙琴聲,而是她更希望公主能得到顧太妃指點真的能學好琴。
元無憂看著荒野的四周,眸子微瞇,這冬天里的湮冷宮,實在是凄涼!
主仆三人回到太回殿,就看到小花子小高子二人候在那里,見她們回來,二人忙上前請安:“見過公主。”
元無憂微笑道:“不是說過不用請安的?”
小花子抬頭望了一眼又立馬低下:“在奴才心里,公主就是公主。”雖然公主的琴彈的很難聽,但這并不損公主在他們心里的崇敬,反而會讓他們心里為公主惋惜和不平。
小高子也輕點了點頭,表示他和小花子一樣的想法,公主離開前殿時那黯然的背影一直在他們心里久久不散,心里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反正很難受。
“你們一直低著頭,是在怕我嗎?”
“不……不是”小花子小高子聽到元無憂這樣說,都連連搖頭。
“既然不是因為怕我,那以后你們就抬頭看著我說話好不好?”
小花子小高子身子皆一僵,好半響兩人都慢慢的抬起了頭,看著站在他們面前仙子一樣的公主眸中帶笑正暖暖透透的望著他們。
暖透目光似乎能融化人心,小花子小高子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內心的顫動,兩人都不由自主的雙膝一軟,跪伏在了元無憂的腳下,在這一刻,他們覺得此生如果能為公主做點什么,縱使是死,他們也榮幸。
無無憂眸中劃過一抹光,稍縱即逝,依舊暖笑如春風,只是輕輕的蹲了下去,與二人相視著,然后朝他們伸出手,輕言輕語:“你們愿意幫我嗎?”
小花子小高子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點頭,鄭重的道:“奴才愿意。”
元無憂笑了,一手牽著一個站起來,不再說話,只是轉身,眼睛望著前方,小小纖細的身體像那如日中天的太陽逶迤染滟,可卻又靜默、安詳、妖嬈。
時近正午,冬天里的陽光掛在天空只有明亮卻沒有暖意,可小花子小高子卻覺得,天上那明晃晃的燦陽比不上公主眼里的璀璨亮輝,絕艷之眸如妖如魔亦如仙!
兩人都怔怔的望著,誰也沒有出聲。
玉珠玉翠站在身后不遠處,如小花子小高子一樣,目光都在元無憂身上,心神魂魄都似乎在這一刻凝固。
沒有人意外,也沒有人震驚,因為,在他們心里,本身就認定了,公主不該在這里。
……
外面寒氣凜冽,可殿內卻暖意融融,沒有再聽到無憂公主那鬼哭狼嚎的恐怖琴聲,魏忠很滿意的半躺在軟椅上,悠哉清閑的把玩著他收藏的各類寶貝,恣意愜意地享受著清閑。
福安走進來看著享福似的魏公公,臉上帶上笑,眼底卻有些羨嫉,當上總管多好啊,什么事都都不需要自己去做,凡事張張嘴命令吩咐一聲,自己就可以躺在這里享清福,還能有機會得到金銀珠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在這里誰都得看他臉色行事。
哪里像他冒嚴寒酷暑的也得出去給內務宮那些人卑恭屈膝的,從內務宮到湮冷宮這一條路上又膽戰心驚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得罪沖撞了哪個貴人就沒了小命回來。
湮冷宮總管的風光權勢雖然不能和后宮那各貴人娘娘宮里的總管比,也沒什么自由,但他可是認清了,當這湮冷宮的總管大多都不會死的早,不用時時刻刻的擔心自己的主子失勢失寵自己也跟著跌入泥底被眾人踩。
“回來了,有沒有動靜?”魏忠懶洋洋的問道。
福公公阿諛嘻笑著上前替他捶著肩:“干爹,您這招真是太高明了,無憂公主這幾天一直都呆在太回殿里,那琴也沒彈了。”他的耳朵終于不用再受酷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