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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主。”
玉珠恭敬回道,剛才公主獨自外出散步的時候,她心里就清楚了自己該怎么做,公主為什么五年不出院子?又為什么突然出了院子?五年不曾用過這只木箱里的東西?又為什么今天開啟?她心里很多疑問,卻知道,這些疑問,她不用知道答案,也或許……其實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
魏忠驚嘆地看著擺在他面前的珍珠,比鵪鶉蛋稍小一些,可這顆珍珠的散發的光澤讓他知道這顆珍珠的價值。
玉珠看了一眼魏忠,輕聲道:“這顆珍珠是公主三歲那年從皇后娘娘的鳳冠上拔下來的。”
魏忠神色一凜看向玉珠:“你這是什么意思?”
玉珠搖了搖頭:“玉珠沒有任何意思,只是在告訴公公這顆珍珠的價值。”
魏忠的眼睛重新回到珍珠上,心里很快就下了決定,肅冷的面容上堆滿了笑容:“玉珠丫頭代咱家謝過公主,公主太見外了,要什么東西跟奴才說一聲,奴才定當送過去就是,哪敢要公主賞賜。”
“公主的賞賜,公公收下,理所應當,除非我家公主這點東西入不了公公的眼?”
魏忠惶恐的連連擺手:“不不不,玉珠丫頭你這話說的誅心了,你這是要咱家的命啊。”
玉珠抿嘴笑了笑:“可是公主說要賞賜給公公的,公公不受,玉珠回去也難復命。”
“這……”魏忠很是為難。
玉珠朝他福了福身:“玉珠先代我家公主謝過公公。”
魏忠看著玉珠苦下一張臉,很是為難了半天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咱家也不為難你這丫頭了,去吧,待咱家過兩天親自過去給公主謝恩。”
這就是應允要求了?玉珠謝道:“那玉珠謝公公成全。”
看著玉珠走了,一直站在魏忠身后的心腹太監福公公才湊上前看著桌上盤里的珍珠,滿心歡喜的道:“干爹,這顆珍珠可是無價之寶,剛才我好擔心您真拒了這寶貝。”這可是鳳冠上的珍珠。
魏忠拍掉他的手,不悅的道:“小心點。”
福公公嘿嘿笑著,看著珍珠的眼睛散發著貪婪,可他也知道這寶貝絕不會是他的,不過,不急,那無憂公主可是擁有整整一箱子的奇珍異寶,總會有一件是他的。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魏忠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咱家警告你,那無憂公主的東西不是我們能碰的。”
福公公訕笑:“干爹,看您說的這什么話,我哪兒敢啊?”
“你不敢最好,別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樣,要讓我知道你去招惹太回殿,你就把脖子洗干凈等著砍吧。”
“可是您不是說過,凡是進咱們湮冷宮的人都不會有出去的一天,進來這里,不管她是誰,都由咱們拿捏著嗎?”福公公不解道。
魏公公冷笑:“你眼睛瞎了還是腦子進水了,五年前,施公公送她進來的時候,那箱子可是當著咱們幾個的面抬進來的,那箱子是干什么的?是用來震懾咱們幾個的,不管是誰想的法子,但皇上同意了,這意味著什么?咱心里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福公公恍然大悟,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好在他畏懼干爹,沒有背著他去貪圖這些珠寶。
魏公公小心翼翼地拿起珍珠放在手心里把玩:“前些日子良妃娘娘誕下七皇子,施公公親自帶了幾套衣物過來,衣物雖小,可代表的卻是皇上終于對公主起了憐憫之心。”
否則縱使這顆寶貝是鳳冠上摘下來的,他有心貪婪也要想清楚有沒有命用?
命和錢財相比,當然是命更重要,他還沒有活夠呢!現在他知道皇上對無憂公主并非完全的沒有一絲父女之情,他當然樂意給無憂公主通融,更何況這無憂公主給他送來這么個值錢寶貝!
☆、008公主彈琴
兩天后,魏公公就真的親自送來了一架琴,元無憂看了一眼擺在她面前的鳳勢式謠琴,微笑道:“魏公公費心了。”
“奴才不敢當,奴才還得謝公主賞賜。”魏忠把阿諛奉承四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自從五年前皇上滅劉氏后,至今后位空虛,朝堂后宮人人心都開始癢了,卻至今還無人敢在皇上眼皮底下展開手腳,畢竟皇上的手段擺在那兒還歷歷在目令人想起就心有余悸!
雖然他不明白皇上為什么至今不立新后?但皇上不立后也就意味著中宮嫡出還就只有眼前的這位。
而他在宮中四十年,不敢說早已經看透,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直覺的!這位無憂公主怕不是真得成為他掌管湮冷宮以來唯一的例外,早晚有一天會離開的!
元無憂撫弄著琴身,突然道:“魏公公想不想聽本公主彈奏一曲?”
魏忠吃驚的看向元無憂,心思轉了又轉,訕笑道:“奴才不敢當。”不知道為什么,面對這位歲數小且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公主,他心里總有一種毛毛的感覺,如非必要,他還真有點不太想靠近這位無憂公主。
玉珠玉翠則是面面相覷一眼,然后又都沉默的立在一旁不語,眼觀鼻鼻觀口。
元無憂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魏公公。
這一眼很平常,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寒氣順著脊梁往上爬,后頸脖子上的寒毛根根豎立起來,魏忠臉上的訕笑僵凝了幾秒,然后又繼續堆上訕笑,只是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原本要彎不彎要弓不弓的背脊一寸一寸慢慢的弓了下去,這一刻直覺告訴他,這無憂公主很危險很危險。
“公主如此看得起奴才,奴才自當洗耳恭聽,只是奴才出生貧寒,從小就進宮,對雅音之事……”
琴音起突然起,魏忠驀然噤聲,臉上的訕笑僵硬在了臉上,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再也維持不住,一層層的往下掉,直到臉上不停的變換著顏色。
這琴音……傳進人耳朵里,只會讓人恨不得爹娘沒生他這個耳朵。
刺耳的聲音就如同有人用長長的指甲在耳膜處來來回回的刮刺,直聽的魏忠渾身直打顫兒,因為他需要很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喊停。
他活了五十三年,還從來沒有見識過有人把琴聲彈成殺豬一樣的聲音出來,這得多大的天賦?難怪他覺得這無憂公主危險,這果真是危險,還危險至極!
元無憂很認真的彈奏著,白嫩嫩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著,讓魏忠恨不得想撞墻的尖鳴琴聲因為她的撥動而繼續著。
一旁的玉珠玉翠聽著這久違了的琴聲則心情五味俱雜,多久了?她們沒有聽過這熟悉的琴聲!
公主幼時貪玩,根本就不愿意每天都練琴,就想出了這個法子,只要樂師讓公主練琴,公主就必彈這一曲,聽的那些樂師恨不得捂上耳朵卻又不敢捂耳朵,就如同魏公公現在的樣子。
后來皇后娘娘見公主執意不肯練琴,也就隨公主,不再派樂師!
公主從此就再以也彈琴了,沒想到,她們還會再聽到這首曲子重新在公主手下出現,只是玉珠玉翠都實在是想不通,公主為什么要彈給魏公公聽?就不怕魏公公心里生惱,到時她們的日子不好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