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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香林全身放松下來。被金玫這沒頭沒尾的一鬧,她原來糾結苦惱的事情好像也跟著消散了。
不過盡管如此,她后來也沒有勇氣去問叔叔和金玫說了些什么。
過了幾天,在清晨,毒香林被書房的不明動靜吵醒。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像往常一樣,被叔叔抱回她自己的房間安睡了。
她早上一旦被吵醒就很難再睡回去,索性起來洗漱以后去書房一探究竟。
毒曼早已起身,在書桌前用杵臼搗弄著什么硬物。
“叔叔,你在干什么呀?”毒香林用手擋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好奇走近。
毒曼正挽起袖子,握住木杵將碗中灰白的碎塊碾成粉末。
碎塊和木杵的接觸面發出嗝吱嗝吱的聲音,應該是什么硬物。
“我在弄藥?!奔浪境榭栈卮鹬皇址鲋耄皇钟冒祫啪鶆虻貙姿榱D肽ィ直凵狭鲿车募∪饩€條因為用力而更加明顯。
毒香林在一旁看著這神秘的制藥過程,不自覺呆住。
毒曼大抵是很有經驗的。沒幾下就將其碾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放下木杵,他將旁邊放著的兩個小碗里的東西都倒了進去,混在一起。
紅色的稠液,黑色的毛發。
“叔叔,這是什么呀?”毒香林覺得看著有點詭異。
“黑狗的血,皮毛,腿骨?!倍韭来谓忉尩?。
“???為什么要這些?”毒香林皺起細眉。沒明白這些東西怎么可以入藥。
“乖寶有沒有聽說過,黑狗血是可以辟邪的?”毒曼耐心說明著。
確實是有,很多小說電影里都有這個說法。毒香林點點頭。
“每年村里都會用黑狗血來制一些藥丸埋在土里,意為辟邪。你不必介意?!彼α诵Γ熬么謇飼iT養幾只黑狗來為這些儀式做準備的,這很正常。”
原來是這樣。毒香林似懂非懂。
“忘了一樣東西?!倍韭谧郎险覍の垂瑢⒛抗廪D向女孩,“香林可以幫我去樓下叁姑婆那里接一碗水上來嗎?要她的洗菜水就可以?!?
“我去嗎?”毒香林指了指自己,沒想到看起來這么神奇的制藥過程她也能參與。
拿著小白碗下樓,叁姑婆果然在樓下廚房里洗菜。
和老人家說明了緣由,她很順利地得到了一碗洗菜水。
因為叁姑婆洗菜用水總是過分節儉,這水已經被用得不能再臟了。
“叔叔,你確定要這個水?”毒香林把碗拿得離自己遠一些,小臉上難掩嫌棄之色。
祭司大人似乎被女孩的可愛表情逗笑,接過碗全部倒了進去,“就用這個水就好了,又不是給人吃的?!?
混著不知道多少泥巴,碎菜葉污垢的洗菜水和黑狗的骨血皮毛混在一起,很是丑陋惡心。
“叔叔你忙吧,我先走了。”雖說黑狗是辟邪的寶物,但毒香林看著叔叔弄藥的過程,總覺得透露著一股邪氣。
還是先走為妙。
走出書房,正好碰到面無表情的吳皓從他自己房間里出來。
毒香林頗不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吳……”
吳皓理都沒有理她,退回房里,嘭地一聲把門關上。
自從那天她回答不想跟他走之后,吳皓就和她開始了這樣單方面的冷戰。
要不是那個負責出入久村路線的司機叔叔這幾天重感冒沒法開車,吳皓可能早就自己搭車走了。
毒香林尷尬地放下打招呼的手,準備出去走走。在出去之前,她謹慎地伸頭出去左右探看。
雖然她已經好幾天沒看見金玫那只大黑了,但還是有些心理陰影。
希望那條大黑狗不要再蹲在某個地方竄出來嚇她了。
那頭的吳皓摔門回到房里,越想越氣。
偏偏又是在這個時候,出久村的司機不能上班。即使是在當今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失去工具的人面對崇山峻嶺的客觀環境也不得不低頭妥協。
吳皓焦躁地在房里走來走去,決心一定要找到毒曼有古怪的確鑿證據來讓女友和他走。
對了,表哥!
吳皓撲到床上去拿起手機給表哥打電話。
“喂?”
“表哥!我上次讓你幫我查的人怎么樣了!”吳皓捂住嘴難掩激動地說道。
“哦,你說你小女友???已經幫你查到了,沒什么不妥的地方,”電話那頭說道:“姓名毒香林,她媽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她爸一個人在柳市里務工把她拉扯長大的,也沒什么案底,就是一普通清白人家?!?
“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些!”吳皓只覺屋外蟬鳴聲此起彼伏,更添煩躁,“她的叔叔毒曼呢?毒曼有什么貓膩?”
“唉我說,你連她叔叔叫毒曼這種這么隱藏的事都知道了,還找我查什么呀?”表哥警察咂舌,“是在測我們這個信息系統準不準是吧?”
“表哥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毒曼是什么情況!”
“毒香林這個叫毒曼的叔叔,叁十年前剛出生就夭折了啊?!?
吳皓腦袋嗡地一聲,瞬覺萬籟俱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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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不是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