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止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洵聞言默沉一陣,最終點點頭。
“其實你不必......”
沉裊婷抿抿唇回應(yīng),卻被他打斷。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都是我自愿做的事,與你關(guān)系并不大,他們...需要付出代價。”
溫洵說話間目光一直定格于她,神情堅定。
沉裊婷有點被他那似火的目光燙到,趕忙移開視線,也沒再深言,只是提出了自己的冀愿。
“下次不要再因為我做這樣的事情了。哦,對了,不管怎么說,我還是欠你一個真誠的道謝。那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她笑著說道。
這段時間她一直比較忙,在學校的時間基本不多,所以還沒來得及謝謝他。
溫洵神情暗淡下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淡笑著點點頭,接受她的謝意。
這時,正對面房間的門突兀被打開。
沉裊婷先聽其聲,一個條件反射便戴上了面具。
“沉老師再見。”
“再見。”
“拜拜。”
......
房間里的一群人接連不斷地走出,看見了溫洵也沒忘記打趣,“喲,你怎么也在啊,咋沒進去呢?泡妹啊。”
溫洵的臉色又沉下一點,未理會。
沉裊婷見狀連忙朝那些人搖搖頭,她并不希望在這里看見他們說任何這樣不尊重人的話。
那個人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心里怒罵沉裊婷有病,戴個面具跟要跳大神一樣。不過他也沒再多計較,轉(zhuǎn)身就走了。
很快,那群人挨個消失在他們的視野里。
沉裊婷嘆出一口氣,剛想說進房間去,抬頭便看到了緊隨其后的沉星耀。
“爸......”
她神經(jīng)一繃,被自己欲脫口而出的稱呼嚇得汗毛倒立,趕忙閉上嘴巴,放下手中奶茶站起身,言語有些結(jié)巴:“你怎么出來了。”
沉星耀的目光掃過她又投向溫洵,不解地發(fā)問:“你們...在做什么?”
“啊?!額......就...就聊天啊。”
沉裊婷慌亂回應(yīng),心慌慌的,生怕沉星耀和溫洵多待幾秒自己的身份就會曝光。
“那個,溫洵,謝謝你來看沉老師。今天你......就先走吧,有什么我們改天再聊。”
她邊說邊朝他擠眉弄眼,伸手去拿他放在身側(cè)的花籃。
溫洵不傻,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其中隱約有事,也沒多說什么,點點頭,嗓音淡然:“好。”
他又將視線移向沉星耀,微笑,“祝沉老師早日康復,再見。”
“再見。”
......
目送溫洵離開以后,沉裊婷推攘著沉星耀的背脊回了病房。
“你乖乖坐到床上去。”
她不悅,嗓音冷了些,摁著他的肩頭坐下,“以后要出房門先叫我一聲,知道嗎?”
她囑咐道,雖不高興,可一邊說話的同時還一邊接水,隨后遞給他,“先喝口水潤下嗓子,等下吃藥。”
沉星耀面上無甚表情,那雙眼睛卻緊緊地跟隨她,充滿淡淡的探究與不解,搞得她怪不舒服。
“你...你干嘛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沉裊婷刻意反問,故作無事地一屁股坐到陪護椅上。
“我...看不見你的臉。”
沉星耀搖搖頭,低眸,神色沉了下去。
“我記得他,他是我的學生溫洵,他們都是。”
他自顧自地言語著,突地就很痛苦地蹙起眉,抬手用手腕撐住額頭。
“可你為什么會認識他們?我怎么感覺你不對勁,你不完全是小熊先生,你......”
拼命都搞不清所覺的異常在哪里,沉星耀緊閉上雙眼,咬緊牙關(guān)。
沉裊婷站在他面前看他那般模樣,明明全身都在叫囂著要去詢問他有沒有事,可兩只腳卻一點踏動的力氣也沒有。
“你在說什么呢?”
她打著哈哈笑問,緊接著便看他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肅亮。
“你是誰?婷婷......又在哪兒?”
猛然間像天空劈下一陣刺耳的驚雷,沉裊婷被他一連兩個問題問得愣在原地。
他果然好了很多,現(xiàn)在都知道問婷婷在哪兒了,這是沉裊婷一瞬間下意識的想法。
可接下來,她的心跳卻越來越慌亂,她怕他越問越深,然后揭下她的面具,又和之前一樣瘋癲地道歉。
那樣的場面她再也不想經(jīng)歷第三次了。
“我就是你的朋友小熊先生啊,還能是誰?”
她故作鎮(zhèn)定,去床頭柜給他拿藥,可才走一步,就被他拉住手。
“他們告訴我,婷婷就在外面,你也在外面......”
沉裊婷頓足,背對著沉星耀一言未發(fā)。她很慶幸自己戴了面具,所以無人能看清她現(xiàn)在惶恐不安的表情。
那群人果然還是暴露了她,明明說過不要提自己的。
這下她要怎么解釋呢?
其實他更不懂沉星耀的意思。他現(xiàn)在到底恢復成什么樣子了?雖然提到婷婷二字不再那么激動,可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又沉痛。
依然是一提到自己,就面路愧疚的苦色,惴惴不安。
他問那樣的問題是什么意思?就想確認她是否是沉裊婷?那么確認以后呢?在道歉嗎?再發(fā)瘋嗎?
她真是搞不明白。
沉裊婷轉(zhuǎn)身看向他,將自己亂跳的心臟安撫,呼出一口氣,沉著冷靜地回應(yīng):“你認為我是她嗎?”
沉星耀聞聲,神情陡然失措,連牽握她的手也顫抖起來,并未說話。
“你想看我面具后的臉嗎?”
她聲音提高一些,說話間只覺喉頭像卡了一塊巨石,梗得緊。
沉星耀被她的逼問刺激到,連忙放開她的手。
越發(fā)牽握才越發(fā)覺得他像她。
怎么辦,若他真是她怎么辦?他要如何面對......他做了那樣畜生不如的事情,她恨死他了吧。
他心目中的沉裊婷與現(xiàn)實的沉裊婷已然割裂,他只知自己對夢中沉裊婷做了什么,卻完全忽視現(xiàn)實沉裊婷為他做的。
一個恨你的人為何要來如此盡心盡力地照顧你呢?
明明懷疑又探究,可待到答案真的要揭曉時,他又害怕,有些想自欺欺人地承認他就是小熊先生。
這樣童真又虛擬的人物,好像才能真正地愛他,才能讓他減免心中分負罪感。
然而沉裊婷卻將計就計,她其實也怕,鼻頭酸澀道難耐,眼淚幾乎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了,可還是想試探他。
萬一呢?萬一他好了呢,能接受她了。這樣的面具一直帶下去總不是個辦法。
“如果我是她,你能保證......保證在看見我的這張臉后,穩(wěn)定好你的情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