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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天,亮的很晚。奶奶倒是精神很好,醒來就出門去買早飯。
你聽到門外的聲響,連忙起床穿上衣服,輕輕把門推開。
池雨也早早醒來,他不放心奶奶,陪著奶奶打算出門去買早飯。
見你悄悄地探頭,池雨愣一會兒,而后不由得笑起來。
“卿卿姐,是我打擾你了嗎?”池雨看著你的頭頂,仍然笑著。
你一摸,頭頂的頭發亂糟糟地蓬著,樣子一定很滑稽。
你癟嘴,搖搖頭,又快速用手梳了頭發,想要跟著他們二人出去。
好說歹說,二人才同意你的跟隨。你竊喜地收拾好自己,三人悄悄地走了出去。
池雨買的這個小家,位于省會城市和其他城市的交界之地,要坐很久的懸浮列車才能到達。這里沒怎么開發,環境清靜優美,有很多老年人居住此地,小商小販們都是中年人,年輕人都進城打工去了。
許是怕奶奶寂寞,池雨將房子買在這兒。
得力于都是老年人的環境,池雨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走著,你們走在天還沒亮的小路上,將奶奶放在中間位置。
走了十幾分鐘,你就看到面前的農貿市場。平房小鋪鱗次櫛比地排列著,為了迎接新年,很多小鋪紅紅火火的掛著春聯和燈籠,新鮮蔬菜和肉塊就這么擺在小鋪桌上,供人挑選。
人頭攢動,多是老人轉悠,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熱氣,人間煙火兒十足。
在高速發達的這個世界里,這樣質樸的農貿市場十分罕見。想起現代世界里兒時的你被爺爺奶奶帶到過這種地方,今日在虛擬世界見到,你只覺得萬分熟悉。
池雨在一旁見你雙眼發光,不由得一笑,而后似乎又覺得笑得太明顯,咳嗽了一聲。
你當然忽略掉池雨現在的表情,心情很雀躍,跟在奶奶身后,左轉轉右看看。
包子鋪的大娘見著奶奶,笑容慢慢:“池老太太,你孫兒回來了?”
池雨禮貌地向包子鋪的大娘問好,你也跟著問好。
奶奶買了十幾個大肉包,生怕現在還在睡懶覺的二人吃不飽。
“這個姑娘是孫媳婦?”包子鋪的大娘擠眉弄眼,看著你笑。
你和池雨看了一眼對方,又不好意思地同時轉過頭。奶奶笑著,沒有否認,她顯然很喜歡你。
你見池雨沒有辯解,心里有一些怪怪的。正當你想著是不是池雨對你也有一些感覺,池雨等到奶奶走遠后,輕聲解釋道:“剛剛不想讓奶奶不開心,沒有解釋,抱歉。”
該死的成年男性!
你咬著牙,恨不得打他一頓,三個人里就池雨最陰陽怪氣!明明你們已有肌膚之親,他還是無動于衷,這種男人到底怎么攻略啊!
你狠狠地走到一處,買了幾根油條,用嘴撕著吃,瞪了幾眼池雨的背影。
天已不再霧蒙蒙了,你看著喜慶買了好多燈籠之類的裝飾物,又買了很多手作蛋糕,想著讓屋子里的二位少爺嘗嘗人工奶油的滋味,又給奶奶買了一些小玩意兒。
奶奶看著時間,生怕回家晚了,逛了不到一小時就招呼著你們回家。
你早就脫離隊伍獨自行動,剛剛才回來。池雨看著你很入鄉隨俗的樣子,提著大包小包,不由得詫異:“卿卿姐,你買了這么多東西?”
你見池雨也是提著大袋子肉之類的東西,不客氣地回復:“承讓。”
見你沒好氣的樣子,池雨似乎很想笑,他的臉頰輕輕向上扯,連帶著眉眼有了弧度,但他似乎在壓制了,抿著嘴巴將漸漸浮現的笑意壓制下來。
在回去的路上你想了很久,才終于得出一個結論。池雨剛剛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在笑,不是刻意維持的淺笑,而是從骨子里傳來的快樂使得他有這種表情。
你的刻意為之,似乎取得了一些進展,你心里想到。
門一打開,你就看到蔚嵐和邵嘉澤坐在沙發的兩角,蔚嵐抱著胸,像是小狗一般喘著大氣,而邵嘉澤則是很冷靜地看著電視。
見你們回來,蔚嵐似乎終于找到可以倚靠的存在,他氣鼓鼓地走過來,和奶奶招呼后,向你們告狀:“隊長,小助理,我昨晚睡的地板。”
你們聞言詫異的看向邵嘉澤,無聲地詢問邵嘉澤事實當真如此。而邵嘉澤終于看向你,淺色眼眸中流轉著看不懂的情緒。
原來是二位昨晚爭奪床位的面積使用權,他們通過打游戲輸贏決定誰能睡的面積更多,最后蔚嵐贏了,開開心心把邵嘉澤擠到床邊睡覺,但醒來蔚嵐卻發現自己睡在地板上,邵嘉澤還很善良地將蔚嵐的被子也一并踹下了床。
你看著二人幼稚的行為,自己都頭疼起來,池雨說了兩句二人還置著氣。于是池雨放棄勸慰,自己去廚房加熱早飯。
但是奶奶很有耐心,拉著二人的手講著道理,說了很久他們才勉為其難地握手言和。
看到蔚嵐和邵嘉澤坐在桌前吃著早飯,你坐在奶奶身邊:“奶奶,您真有耐心。”
“這才是正常的孩子該有的樣子。”奶奶看著池雨端著熱好的早餐,像個保姆似的照顧著他們二人,不由得嘆氣:“池雨從來不會撒嬌,像個小大人,承受著不該有的痛苦。”
“我很喜歡晚輩可以依賴我,但是池雨比任何人都堅強。”說罷,奶奶就拉著你去吃飯。
三日的時光如此短暫,你在期間瘋狂和奶奶交流,得到了池雨的很多信息。
蔚嵐和邵嘉澤這對活寶讓家里分外的熱鬧,無時無刻洋溢著喜慶。
這一天晚上他們二人早已入睡,你們三人計劃第二天一早的飛機飛回首都。月光透過搖曳的樹枝縫隙投下疏影,許多月光形成的光點也隨著風兒動作著。
你看著窗下的樹枝影子在地上搖晃,想到明天就要離開,竟覺得有些舍不得。
此時此時,你也沒什么睡意,將外套披上后,決定出去上個廁所。
萬籟俱寂,就連灰塵落地的聲音都能清楚聽到。你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見到只有玄關處的壁燈散發著陽光似的圓點燈光,將玄關處的階梯照得清楚。
這個燈的存在,也許是池雨為了讓奶奶起夜時不會摔下樓梯。你不由心想,池雨對于陪伴著他長大的奶奶,真是無微不至的細心照看。
就廁后,你走至客廳,腳步不受控制的慢下來,你看到在黑暗里將被子蜷縮成一團的池雨,呼吸放得很淺很淺。
這三天里,你玩得很開心,但是和蔚嵐、邵嘉澤接觸的時間更多。但反倒和池雨,你們之間還是像做過一次愛、像是朋友的炮友關系。
陽臺外的月色朦朧,銀光傾斜,時有幾滴灑在池雨背對著你些凌亂的發絲上。他睡覺時似乎很沒安全感,池雨將自己的臉龐貼著沙發,極力用被子將自己防御起來。
你很想透過他堅硬的盔甲看到他最柔軟的內心,可是你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你們二人之間的距離此時化作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