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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的一月中旬,公司舉行了年會,colors早已完成了期末考試。
說是年會,倒不如像是公司各個經紀人和應邀而來的資本高企們推銷自家藝人,認識大佬,順便討好公司高管,得到更多資源。
裝橫豪氣又明亮寬敞的大廳內,金色光照整個屋子,無數精致美食整齊擺放至大桌,卻無人問津。多的或是西裝革履、或是韻味唐裝打扮的人們兩兩叁叁,喝著酒,推心置腹般你來我往地交流著。
看著這個場景,你老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宣淫的sm派對,戴著面罩的男女牽著小狗,交流著下流的調教手段,又大方地進行交換小狗行為。
你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場面甩出腦袋,倚在角落的吧臺處小口品嘗著洋酒。嘴里的酸澀感讓你忍不住翻白眼,目光落在被張哥拉著的叁人身上。
colors的人氣地位舉足輕重,不需要毛遂自薦,自有無數資本方眾星攬月,將叁人圍成一個圈。可仔細一看,你就能清晰感受到站邊上的池雨的些許落寞。他雖然被圍在人群中央,但大家的目光都露在身旁的蔚嵐、邵嘉澤二人,就連張哥也隱隱約約的忽略他。
資本家們當然知道池雨商業價值低,看在他是colors的一員也沒表現明顯的嫌棄,但是這種無形的忽略倒也像是故意的——仿佛很趾高氣昂地看不上池雨,不僅是他利用價值不多,還是他家境普通,可以隨意拿捏。因此這種職場冷暴力,資本家們對池雨做得游刃有余。
你看著池雨倒是沒什么情緒,微微笑著,瞇著眼,散發著無盡的溫潤平靜。沒人和自己談論,他就乖乖站在一邊,身姿挺立板正,雙手相握放在身前。
這也是你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沒戴眼鏡的池雨,一雙如杏仁般姣好形狀的眼睛勾勒著黝黑圓瞳里的溫良情緒,細細長長的睫毛自然微垂,尾部睫毛向外擴張,猶如渾然天成的黑色眼線拉長了眼眸。
池雨的所有五官都柔和,點睛之筆就是那一雙眼睛。看著看著你就會覺得沉醉在他深邃的眼睛里,走神許久。
也有公司里一些不溫不火的流量明星含羞地靠近你,大概明白你的身份,想拉進和你的距離獲得工作的資源。
你擺擺手打發掉那些人,仍然盯著池雨的行蹤。
蔚嵐和邵嘉澤面對著各類的人物,有些勉勉強強的應付,張哥生怕二人腦袋一抽亂說話,一直在旁邊流著汗打圓場。大家都融洽地交流著,觥籌交錯之間池雨被慢慢地擠到外面去。
你看準時機,拿著酒緩緩走向他。
“沒事吧?”你湊上前,叫住服務生,拿了一杯低度數的酒,遞給池雨。
“卿卿姐?”池雨接過,笑著問候著你:“在遠處看了挺久了?”
你沒想到自己的隱藏之術如此拙劣,訕笑著抿了一口酒:“我看你在邊上挺悠然自在的。”
池雨搖晃著高腳杯里的液體,一手插兜,看著你的酒杯:“那確實,沒說幾句話,心里早就放空了。”
你看著池雨無所謂地含了一口酒,在嘴里醞釀品嘗了幾秒,徐徐吞下。你看著他滾動的喉結,裝作隨意地一提:“這里那么多大佬,”
你一手搭著另一手手肘,探究謹慎地打量著他:“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也勉強算一個吧?”
池雨的目光落在你的眼球上,二人對視。
你看不懂池雨的情緒,他猶如黑洞,探不出深淺,帶著神秘感。你看著他,只覺得心里有些發怵,大概是對方的深不見底讓你沒了些底氣。
你清清嗓子,沒有移開目光,而后一手伸出酒杯,和池雨碰了一下。
酒杯相撞發出玻璃的聲音,稍顯刺耳。碰撞聲音落下后,你開口繼續說道:“要不 ,我來捧你?”
你的語氣帶著討好,尾音上揚又帶著疑問,心里確實沒底。
你想如法炮制對待邵嘉澤的那一套方案。肉體上的討好再加上事業上的相助,時不時聊聊天做些事情揭開池雨的過去,再以無窮的溫柔接納著他,你企圖從身心拿捏住池雨。
但你心里也沒底,邵嘉澤前期雖然也沉默寡言的,但作為一個少年心思終歸單純,經歷的很少,你倒是拿捏住。攻略對象是池雨,你心里更沒底,他能經歷那些事,事業成功,學業優異,禮貌溫柔待人,內里是無比的強大。光是這一點,你都覺得自己比不過他,更何況他是實打實的成年男性。
你除了外貌頂尖、家境顯赫,也許在池雨面前只不是傻白甜的關系戶罷了。
“卿卿姐,你也知道,我算是爛泥扶不上墻,沒這天賦。”池雨搖搖頭,委婉拒絕你的邀請:“謝謝你的好意。”
“你沒天賦怎么可能出道?”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好聽點兒池雨是佛系對待,難聽點他就是很喪。
“和蔚嵐,嘉澤相比,我的確是沒天賦的。”池雨搖搖頭,回應著你的話語:“現下,我只覺得學習適合我。只有學習,不會讓他人影響我。”
池雨的言下之意,透著濃濃的無奈,他也努力過,公司給的資源他都很好地在把握,只是漸漸力不從心。興許是他的爸媽在影響自己,每當池雨快要扭轉口碑之時,他的父母便出來作怪,所有的一切打了水漂。公司見轉,斟酌利弊便半放棄池雨的個人資源。池雨也漸漸地將重心放在學習之上,即使如此他也在恪盡職守地盡到隊長的責任,關懷身邊的每個人。
如果不是知道了池雨的過去,他的這番話你可能聽不太懂。而此時你只是無力地嘆氣,不知是太同情他的經歷,還是被拒絕的煩悶。
“卿卿姐沒和蔚嵐分手?”池雨見你的無精打采,輕輕地問了一句。
“嗯,和好了。”你猶豫了片刻,誠實回答。但末了,你又添了一句:“不過不影響...我和你的接觸。”
此話一出,你都覺得自己是個大渣女,大笨蛋,怎么能說出這么隨便的話!
你不敢開口,抬眼觀察著池雨的表情。
池雨愣了一會,而后無奈地笑起來:“這樣,是不是不好?”
“我的心很大,裝的了所有人。人的貪欲無窮,這種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你胡亂地回答,喝了一口酒,企圖壓制住這莫名緊張的感受:“而且蔚嵐也知道,他也同意了......”
“他知道你和我的事情?”池雨吃驚,他著實沒想到蔚嵐能做這么大的讓步。
“嗯。”蔚嵐確實同意了,你那時也說出了喜歡colors所有成員的虎狼之詞。
雖然那時蔚嵐的同意和忍讓使你驚訝和愧疚,但是后來你自我消化這只是代碼組成的虛擬世界,心里的羞恥感和道德感似乎煙灰云散了。
“但是,蔚嵐是一個很好的弟弟,我做不到。”池雨皺眉。
“你不是想解約嗎?”這是你目前唯一能拿捏他的方法,你忙不迭地開口,“我說過,你答應我,我可以讓我父親免除你所有違約金。”
池雨沒有開口,他確實知道你能做到。你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你的父親權力之大,大到可以隨意破壞合同條約。
池雨沒說話,他 忍了下來,也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妥協了。
受到高等教育的池雨,面對背德之事,他還是同意了。
這也側面反應,他真的真的無法忍受自己父母的依附拖累了。
你默默觀察著池雨的表情,看到他最終妥協,不由得長舒一口氣。
池雨被張哥叫走,你有些得意開心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想終于解決了這一大難題,你再也不用在池雨和蔚嵐之間偷偷摸摸周轉了。
恰是這時,邵嘉澤雙手抱胸,冷著臉走到你面前。
你也不知道這資源寵兒會脫離重重包圍,徑直來到你身邊。你驚訝地看著他。
“嘉澤?”你看著邵嘉澤很不爽地扯著嘴角,皺著眉盯著你。
“你沒和蔚嵐分手?”邵嘉澤直白提問。
“誰說的?”你心虛回應。
“蔚嵐。”邵嘉澤回頭看了看蔚嵐,蔚嵐孩子氣地揚了揚下巴回應。
“那你為什么接近我?”邵嘉澤盛著怒火的淺色眼眸又垂下來,帶著委屈:“我以為你只是和蔚嵐玩玩,你想和我在一起的,所以一開始我沒告訴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