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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膝蓋疼的難受,福子快扶我給郡王妃行大禮。”酈夫人微一屈膝,就伸手招呼丫鬟扶著。
冉紫倩嘴角一扯,淺笑著上前扶住,道:“夫人不必客氣,論起來您是舅母呢,我怎么敢受您大禮。”
“那就多謝郡王妃了。”酈夫人輕輕點頭,算是謝過,心中卻是在冷笑。新君登基之后,重用康郡王,排擠淮王,可是那有如何,我女兒照樣是親王妃,你也不過是個郡王妃罷了。
冉紫倩讓大家起來,悄無聲息向前走了幾步,這樣大家看向她的時候就背對著正殿的方向,只有她才能看到有什么人走近了。
“不知舍妹怎么就惹惱了沈夫人,得罪之處還請擔(dān)待一二。”冉紫倩面熱心冷,嫁進(jìn)皇家一年多,她已經(jīng)熟悉了這個圈子的規(guī)則,太軟弱就會被人欺負(fù),太剛直就會容易折斷,既要厲害心狠,又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沈夫人心里正偷著樂呢,原來姐姐連郡王妃都不怕的,可見自己這腰桿以后要挺得直直的,以免給姐姐丟臉。
“原也不管徐夫人的事,是我在教訓(xùn)未過門的兒媳婦呢,不過……哼!現(xiàn)在對我們沈家來說,也只是一條流浪狗了,只不過徐家收留了罷了。”沈夫人一見甄儀的委屈樣,心里就蹭蹭地躥火。
甄儀一直低垂著頭,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眾人裙擺的不同,今日本為祭奠,大家穿的都是素白的裙子,只是衣料卻不相同,康郡王妃穿的是棉裙,許是為了表示對皇上的恭敬吧。冉紫兮和自己都是穿的蘇州絲綢,可是酈夫人和沈夫人身上穿的料子卻明顯更勝一籌,在灰暗中閃閃發(fā)亮,波光閃動,似錦如霞。莫非這就是傳說中極為稀缺的纖絲蜀錦?
甄儀深吸一口氣,按捺住打鼓一般的心跳,跪倒在沈夫人腳邊,拉住她的裙子哭道:“夫人有氣只管往我身上出吧,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莫要連累徐夫人。”
她邊說著邊拉起寬大的百褶裙邊往臉上擦淚,沈夫人驚得一把拍掉她的手,倒退了兩步:“賤丫頭,你知道我這衣服是什么料子么?這是纖絲蜀錦,一年才產(chǎn)三匹,你也配碰?”
甄儀抬起驚惶的小臉,嚇得連連擺手:“對不起!我沒想到,竟然是這么珍貴的料子,只因見郡王妃穿的是棉布裙,以為……以為夫人也不會穿太昂貴的衣料。”
這話就有點挑撥的意味了,冉紫倩冷眼瞧著沒說話,面色并不是很好看,熙寧侯夫人掃了一眼,不屑道:“你懂什么,這是蜀王進(jìn)獻(xiàn)給酈太后的纖絲蜀錦,一共也才三匹。太后賞了娘家一匹,賞了淮王妃一匹,康郡王妃終究不是親王妃,比不得瑩瑩。會做這蜀錦的只有京中錦繡坊的老掌柜才行,縫一針就要一兩銀子呢。”
冉紫倩微微一笑,福身道:“夫人說的是,我自然比不得淮王妃。只是陜北遭了災(zāi),皇上正要籌銀賑災(zāi)呢,我們郡王府雖然底子薄,但是也略盡了綿薄之力。這昂貴的纖絲蜀錦,我可不敢肖想,棉布粗裙就夠了。”
熙寧侯夫人得意的晃晃頭,冉家算什么,不過是罪臣之女,走了狗屎運撿了個侯爵。她就是要幫女人立威,兩位皇室王妃,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木褪亲约旱呐畠阂叱鲆活^。
“據(jù)說淮王大婚花費頗多,所以淮王府和熙寧侯府并沒有捐出賑災(zāi)銀子。朕也沒有多說什么,想不到中元節(jié)這種日子,二位夫人竟然穿著蜀錦到處招搖,難怪督察院上呈了彈劾戶部尚書的折子,朕明日要問問兩位大人,是否府里錢多的花不完了。”
眾人吃驚回頭,竟然是康郡王陪著皇上站在身后。
眾人嚇得呼啦啦跪倒,疾呼萬歲。
年輕的皇上臉色不豫,冷哼了一聲說道:“康郡王接旨:自康郡王進(jìn)京以來,孝悌恭信、忠君衛(wèi)國、勤于政事,多得太皇太后和先帝褒獎,今朕特賜親王爵。封康王,擇吉日行冊封禮,受金冊金寶。”
第103章 木槿花
普濟(jì)寺發(fā)生的事情,冉紫兮沒敢跟老太君說,只在晚上進(jìn)了被窩以后跟自己最親的丈夫說了。之所以選擇“被窩里”這個談話地點,是因為男人在這時是最溫柔的,無論自己做的對錯,他都不會計較。
男人剛勁的大手在她柔軟的嬌軀上逡巡著,遇到山巒與低谷便流連摩挲,不舍離去。耳朵里有一搭無一搭的聽著小媳婦嘮叨。聽到沈夫人刺耳的言辭時,手上一頓,眸中寒光一閃,迸發(fā)出一絲殺意。
“她敢這么說你?”徐永寒覺得簡直難以置信。
“是啊,我一點都沒有添油加醋,說的都是她的原話。”冉紫兮很認(rèn)真的答道。
“接著說。”徐永寒冷冷的哼了一聲,大手停留在峰頂,拇指捻著紅豆,耳朵卻是立了起來。
紫兮被他大手撩撥的嬌喘微微,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了那天的事,就被男人壓在了身下。
“咱們后花園的那什么花不是開了么?你姐姐請你去王府賞過兩次花了,咱們還沒有回請過,明日上午派人去送個帖子,請康王妃來賞花吧。”男人手上忙活著解除束縛,嘴里忙活著安排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