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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憐以為他不在意,她出軌的事情便可以當做沒發(fā)生,然而事實是他看見她和另一個男人在床上做愛,在她們一起睡覺的床上,兩個人光著身子,她的穴里含的是別的男人的陰莖。
他逃也似的離開了,把自己反鎖在衛(wèi)生間,只覺得天昏地暗,喉嚨處涌上一股猩甜,她和那個男人做愛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手腳發(fā)顫,站不穩(wěn),摔在了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他兩只腿閉攏著縮在一起,雙手捂著臉,如同嬰兒姿態(tài),三十好幾的男人,像孩子般嚎啕大哭。
他一生就愛這么一個人,她若是拋下他,他的天便要塌了。
裝聾作啞他最是在行,哭完了,他便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又去守著他那個小店,客人來了,下了碗米粉,燒開的水熱氣騰騰的,冒著白氣,他的眼睛竟被這白氣熏紅了。
手拿不穩(wěn)碗,碎了一個,慌忙收拾碎片被割了一道口子,流出的血染紅了手指。
他一時間沒回過神來,那客人嫌他慢要走了,等他將米粉撈出來,澆上湯汁,客人已經(jīng)離開了。
他看著那碗米粉發(fā)呆,嘆息一聲,心里空了。
季憐后來一直想,如果那位客人留下來吃了粉,他的結(jié)局會不會好一點,她是不是還同他在一起。
滾燙的熱湯潑在顧鳩緣的臉上,長長的米線從他的肩上滑落,衣服上滿是油膩的湯汁。
他聽顧鳩緣尖叫了一聲,接著臉上挨了她一巴掌,他的臉被她打偏了過去,她打得很用力,似乎是不顧他的死活了。
她拉著顧鳩緣去洗手池沖洗,他站在原地,像丟了魂,心臟仿佛被人掏了出來,疼得讓他無法呼吸。
之后她和顧鳩緣去了醫(yī)院,他看著她們離開,那時他還沒預料到這就是他的結(jié)局,天真地以為她會和他重歸于好。
她回來的時候說要和他離婚,他當然不答應,跪在地上,甚至脫光了衣服,企圖用身體挽留住她。
可惜他的皮膚不如顧鳩緣的緊致水嫩,身體也不再讓她感到新鮮。
她看著他赤身裸體的樣子,腿間軟軟耷拉著一坨,黑紫色的,腹部下是濃密的毛,她想到顧鳩緣那處剃的光滑,肉棒也是十分粉嫩的顏色,便嫌棄地移開了眼。
何曉艷匆促地收拾完行李,他拉著她的衣角,腿中間的東西一晃一晃的,眼淚鼻涕直流,臉色異常憔悴,毫無尊嚴可言。
“老婆我錯了,我錯了,你別走……別走好不好,你要我給他下跪磕頭都可以,你別丟下我……”
他嘴角下撇,一臉哀相,哭的急了,一口氣憋在胸口出不來,手死命地拽著她的衣服,清瘦的身體如同一根野草,隨時都可能會倒下去。
何曉艷覺著他這副樣子實在丑陋,一把將衣服從他手里扯了回來,往他肚子踹了一腳,朝他吐了泡口水。
“呸,下賤東西。”
他捂住肚子,蜷縮在地上,發(fā)出痛苦的嗚咽。
她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錢扔給他,“行了,別纏著我了。”
何曉艷提著東西出去,顧鳩緣雇了司機來接她,等他緩過勁,站起來去追她,車已經(jīng)發(fā)動了。
他瘋了一樣的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只看見車開的越來越遠,喘著氣,喉嚨干痛,涌上一股血腥味,他摔在地上,嘔出了血,嘴里還念著她。
“老婆,老婆……”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何曉艷和季憐訴訟離婚,她在法庭上看見他時他已經(jīng)瘦得不成樣子了,像具骷髏架,看了叫人可憐。
他死死地盯著她,眼神絕望而飽含愛意,深透骨髓,若是將他剝皮抽筋,變作一團模糊的血肉,也許那時候他的愛便消失了。
在法院宣判她們離婚前,他笨拙地轉(zhuǎn)動著眼珠,嘶啞著嗓子開口:“可不可以答應我最后一個要求?”
她聽了后眼神中的憐憫立馬消失殆盡,繼而變成了不耐煩,“磨磨唧唧的,到底什么要求?”
他深吸了一口氣,腿腳打顫,靠扶著前面的桌子勉強站立,“叫我一聲阿憐吧,我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聽見你這么叫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