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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發話,結果江寒半天也沒說話,好不容易頭套帶好了,轉過去就看見江寒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臉很沉重的樣子。
“怎么了這是?”
江寒抬頭看著他,眼神復雜。
沈安:“怎么了?”
江寒一言不發,目光越來越讓人看不懂。
沈安:“……?”
然后江寒走了,藏藍色的廣袖長袍衣角在空中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甚至帶起一小陣風撲到沈安臉上。
沈安:“……”
“繼續化妝吧。”
朱柔聞言拿起化妝刷輕輕刷了起來,目光溫柔。
沒過多會兒又有人敲門進來了,沈安從化妝鏡里看見了錢楊走來過來。
錢楊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拼接襯衫、破洞牛仔褲,新燙的褐色小卷一蕩一蕩的,整個人嘚瑟的不成樣。
不等沈安問,他就直接拿出了張做工精美的請柬,鑲著燙金的邊,沈安心里一頓,瞬間就知道這是個什么玩意兒了。
除了婚禮請柬,還能有什么東西能讓錢楊親自從過來,還嘚瑟成這樣?
“大侄子。”錢楊一點兒沒客氣,跟個自家人似的,東看看西看看,“東西我親自給你送過來了,到時候別忘了準備份大禮啊!”
“我看要禮物才是你的目的吧?”
“對咯,真上道!”錢楊一點沒不好意思,嘚瑟了兩句就走了。
請柬做的特別好看,邀請人、被邀請人的名字都是毛筆字,估計是自家叔叔親自寫的,看著很用心。
沈安看了看日期,還有一個多月,那時候他差不多也殺青了。
把請柬交給小綿好好收起來,換好衣服去了片場——
如今皇上年紀大了,前日里害了場風寒,看著越發不大好了,魏閣老是先帝近臣,前些日子進了趟宮,沒過多久宮里就傳出消息來,皇上大約是要立儲了。
周敬得了消息,坐在窗前寫了張小小的字條,綁到信鴿的腿上,讓它一路飛去北方。
信鴿剛飛出院門,院里小廝就來報,大皇子有請,他早已換好了衣裳,聞言直接坐上了大皇子安排的軟轎。
“阿敬,前日里父皇病時,我趕去榻前伺候,二弟也去了。”
說完,大皇子趙廷就親自給周敬倒了杯熱茶,杯子落下來的時候輕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他自然是會去的。”周敬的語氣不帶一點波瀾,卻讓趙廷起了一身的寒意。
“這種表面功夫,他向來都做的很足。”
趙廷并不完全清楚周敬和趙廉的矛盾,聽周敬初來時的言語,似乎他在趙廉身邊的那十多年都是場不動聲色的騙局。
趙廉害他家破人亡,又騙他感恩戴德。
沈安喝了口茶,面上帶笑,聲音不疾不徐,“今上這些年并不真正信任誰,可以說是孤家寡人,現在,該來點溫情的了。”
“卡。”
絡腮胡副導演姓李,跟趙明岳合作多年了,平時看起來很好相處,鏡頭一開就特別嚴肅,罵起人來毫不給面子,但是這么些人里面,沈安一次都沒被罵過,只要對手不出問題,在他手里基本都是一條過的。
演大皇子的是個中年演員,叫汪谷,十多年來兢兢業業,但一直不溫不火,總是覺得現在一線的那些小鮮肉都是些沒水平的繡花枕頭。剛開始的時候沈安風評不好,他也多多少少有些聽聞,自然就有些輕視。
但即使他表現出來,沈安也是一副規規矩矩的樣子,遇見了會恭敬地叫聲前輩。而且沈安那張臉,離近了看也沒有瑕疵,他雖然不服,也不得不承認,他那張臉是天生的優勢。
他只能瞧不起沈安的演技,但是和沈安拍了一次對手戲,他就徹底改變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