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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情,但心里回蕩著聽了一下午的歌,于是倉惶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嗯,好。”
洛之聞不疑有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片刻,門后傳來乒乒乓乓的切菜聲。
“阿聞……”封頃竹換上拖鞋,循聲走過去,試探道,“我聽了你寫的歌。”
“哪一首?”洛之聞頭也不抬地問,心底泛起了淡淡的羞恥。
在他看來,寫歌的“灼”,和身為封頃竹前夫的自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
他一向把工作上的事和現(xiàn)實(shí)分得很清,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在幕后工作了。
封頃竹盯著洛之聞的背影,廚房里的燈在他肩頭投下一圈溫和澄明的光暈。
阿聞,對前世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呢?
封頃竹緊張得掌心出汗,猶豫著開口:“阿聞,你能跟我說說……你寫歌的時候,靈感來自于哪里嗎?”
——哐當(dāng)。
洛之聞手里的鍋鏟不慎掉落在地上,發(fā)出好大一聲響。
第37章
好久不見
“阿聞?”封頃竹以為他切到了手,猛地沖過去,“傷到哪兒了?”
一邊說,一邊扯過洛之聞的手翻看。
十指纖纖,封頃竹看著看著,手指就順勢滑進(jìn)了指縫。
“你……”洛之聞回過神,又好氣又好笑地甩了甩手。
沒甩開。
封頃竹順勢將他拉進(jìn)懷里:“阿聞,你和我說說,你寫那些歌的時候,在想什么?”
“你真想知道?”洛之聞咬住了下唇。
要怎么說呢?
說他光怪陸離的夢。
說他記事起,就記住了的封頃竹的臉嗎?
他說了,封頃竹會信嗎?
洛之聞想起封頃竹說過的前世今生之說,苦笑著想,那他們可真是一對怪人,全有前世破碎的記憶。
“阿聞?”封頃竹見他久不說話,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是不是……”
“我夢到的。”洛之聞?wù)f。
封頃竹聞言,渾身一僵。
“火,很大的火。”他說的時候很平靜,夢里的驚恐已經(jīng)全部褪去了,只有滿腔的唏噓,“包圍著我和……和誰呢?”
夢里虛虛實(shí)實(shí)的景象逐漸淡去。
洛之聞隱約記得夢里還有一口棺材,但他不知為何,就是說不出口。
洛之聞仰起頭,對上封頃竹滾燙的視線,心口猛地一痛。
痛到他悶哼著蜷縮在封頃竹的懷里,聽不清男人急促的呼喚。
破碎的畫面再次涌入腦海。
他跪在祠堂里。
身后的屋檐掛著成串的冷雨。
有人說:“我怎么教出你這樣的兒子?”
還有人說:“封家的大爺要你,那也得抬著聘禮,正大光明地要你!”
更有人說:“你知道偷算什么嗎?偷得連妾都不如!”
他說:“我不在乎,他會來接我。”
悶雷聲在天邊滾過。
洛之聞不知何時已經(jīng)淚流滿面,雙手撐著封頃竹的胸膛,低聲呢喃:“你沒來,你沒來……你為什么沒回來!”
“阿聞?”封頃竹聽得心驚膽戰(zhàn),“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洛之聞聞言,抬起頭,定定地望著面前的男人,睫毛輕顫,又落下了一行淚。
“阿文?”
洛之聞聞若未聞,捂著腦袋,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白綾掛滿了封宅,他坐在臥房里,極目遠(yuǎn)眺,還能看見天上紛飛的紙錢。
火紅色的嫁衣癱在桌上,那上面的鳳凰是他自己一針一針繡的。
曾經(jīng)針針用心,如今針針泣血。
他抬起蒼白的手臂,拎起火紅色的嫁衣,猛地披在肩頭。
鏡子里映出了他火燒般的身影。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你教我去哪里尋你夫妻對拜?”
洛之聞再次推開了封頃竹,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