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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叫了聲:“阿文。”
洛之聞不言不語地蜷著,當真想把名義上的丈夫丟在車上自生自滅。
“阿文。”可,又是一聲。
洛之聞覺得封頃竹的聲音就像一把刻刀,毫不留情地在他的靈魂上刻著烙印,鋒利的刀尖劃開胸膛,直直地插進了心窩。
“封哥,”洛之聞回過頭,定定地望著西裝革履的男人,“你看看我。”
窗外飄來一朵云,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封頃竹狼一樣的眼睛。
洛之聞苦笑:“罷了……或許我上輩子欠你的呢?”
言罷,狠下心,又扎封頃竹懷里去了。
洛之聞沒看清封頃竹,封頃竹卻是在婚后三年,第一次看清洛之聞的臉。
知道的人都稱贊他孝順,封老爺子要他娶一個臉上有疤的丑八怪就娶,娶了還潔身自好,從不拈花惹草。
其實他們不知道,封頃竹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洛之聞是誰,不在乎他的臉有沒有疤。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洛之聞好看。
眉眼似畫,清淡又雅致,連臉頰上的疤痕都掩不住俊俏。
封頃竹的心不知為何,狠狠地震了一下。
就好像……就好像看見了阿文。
封頃竹被自己的想法驚住,不待細想,洛之聞就撲了上來。
洛之聞身上的衣服已經成條了,修長的雙腿羞怯地盤在封頃竹腰間,屁股不好意思落下,左搖右晃,倒是讓封頃竹看見了內褲。
內褲是最基本的樣式,甚至有點幼稚,白色的布勾勒出了翹挺的弧度。
封頃竹心里忽然冒上來一個念頭,洛之聞穿旗袍一定很好看。
可穿旗袍的,是那個阿文啊……
“封哥。”洛之聞不知道封頃竹心中所想,他面對的是一塊冰,一根散發著寒氣的木頭。
無論如何,他都得幫封頃竹把藥效壓下去。
他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親吻。
偏偏洛之聞不會。
洛之聞嫁給封頃竹的時候,年紀小,國內沒法登記,只能在外國領了證,讓封老爺子安心。
那時候洛之聞還不知道封頃竹心里有白月光,以為封頃竹對自己冷漠是顧及年齡,直到后來,他們換上國內的結婚證,他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樣的婚姻。
所以他不會接吻。
可封頃竹會。
那是他記憶深處為數不多的溫暖。
那個年代,愛情葬身于戰火,是最稀疏平常的事。
他的阿文,不聽勸阻,退了家里定的好親事,只等他的聘禮。
幸運的是,封頃竹給得起。
封家是金陵數一數二的名門,他有錢,有學問,帶著弟弟們直接闖出了一片天。
只是封頃竹骨子里是個文人,摸再久的槍,還是會趁著月色,爬上阿文臥房的墻,把剿來的東西送給心上人。
有時是搽手的雪花膏,有時是掉了漆的口風琴。
不幸的是,他給了阿文所有的風花雪月,臨了,卻連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連他最親密的弟弟都沒見過面,在密集的炮火聲里,干干凈凈地埋葬在心底。
封頃竹和阿文只親熱過一回。
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