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韶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掌柜捏起一個炸蟬子,卻始終沒有勇氣吃下去。
悠然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么大的瓶頸。
出門前她還想,自己這次會很順利的。連穩(wěn)婆那樣的老古董都認可了,見多識廣的康掌柜應(yīng)該更容易接受才是。
但事實,和她想的千差萬別。
“那您這次來的目的,便是這個了?”
康掌柜直接進入正式話題。
悠然心里一喜,點頭稱是。
“但是這次,我不賣方子,我想換個方式。”
“什么方式?”康掌柜面上一驚,表現(xiàn)的很明顯。
“我想以方子入股,年底參與分紅,與金蟬有關(guān)的方子,我手里雖不多,也有十來種,另外,紅果的方子,我還有。如果您信任的話,我還可以拿出我的經(jīng)營方式,到時候……”
“邱娘子!”康掌柜很不禮貌的打斷了她。
清了清嗓子,他又溫和道:“我們都是小本經(jīng)營,祖?zhèn)魅蛼晗逻@個小店。在這兒我先謝您,您,還是找別人吧。”
拒絕的很干脆,沒有一點余地。
悠然的熱情被忽然潑了冷水,微怔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
笑道:“那,那好!您忙!”
背起竹簍,康掌柜又道:“您的炸蟬子?!?
悠然扭頭,望著那些她寄予希望的炸蟬子,笑道:“買賣不成仁義在,我還是希望您嘗嘗。”
打起門簾,悠然走了出去。
二子見她沮喪,料是生意沒成,竟小心的說起安慰的話來,悠然有些感動,笑著謝過。
快到大堂時,她忽然想起,那些炸蟬子可以留下,但是碗不能,家里緊俏,缺了一個碗就沒法吃飯。
她忽然轉(zhuǎn)身,二子在身后“哎”了一聲,倒也沒追來。
剛走近茶房,就聽見張氏吵鬧,“什么炸蟬子,我看是騙子!我這就把這臭蟲倒掉!”
“哎呀!你小聲點兒,小心人還沒走,等會兒再倒?!?
“怕什么?我今兒還就說了,打今兒起,咱們家不許她再進門!咱又不欠她什么,之前的方子可是真金白銀買來的,她賣我買,兩不相欠!怎么就覺得成咱家大恩人似的!”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吵的人頭疼!”
“不行!你不答應(yīng)我,我就一直吵你!”張氏突然壓低了聲音,“你難道不知,前些天,她可是跑到衙門,把自己婆家大哥給告了,雖說,她離了高家,和高家再無關(guān)系,可是,畢竟曾為一家人,她那般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真狠!”
“鬧的那么狠,誰不知道。”康掌柜嘀咕一句,“是有些過,解決的方式有多種,沒必要弄的那么絕。”
“說的就是!”張氏再勸,“所以咱不能再與她來往,若被別人發(fā)現(xiàn),你說咱這百年積下的牌子還要不要?”
康掌柜不以為然,“沒那么嚴重,咱們開的是飯館,每天三教九流,啥人沒有。我拒絕,也不全因為是這?!?
“那是啥?”
“你沒聽她說,要入股。人心不足蛇吞象??!”康掌柜無限感慨,“再說,她今天竟說手里有十幾個方子,我看是大話,這婦人,不老實!”
“我呸!”張氏聲音高起,“還想入股?也不照照自己何德何能!一個滿身臭名的絕婦,還想沾染我們食客源!你現(xiàn)在可知道她不老實了吧!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要是真老實,名聲能壞到這地步?咋沒人說我?老爺,您這回算是醒悟了……”
悠然再也聽不下去,轉(zhuǎn)身就走,二子在穿堂攔她,她干澀的笑了笑,沒說話。
走出食客源,她再也忍不住,找個沒人的角落,狠狠的的喘了一口氣。
世人都一樣。
她早知道的。
只是覺得這是一線希望,結(jié)果還抱錯了。
是我急了!悠然暗道。
推銷這個蟬子第一步,應(yīng)該是讓人們接受。
再迫切的想改變這局面,也要一步一步的來。
只是這食客源……她冷笑。
沖他們今日這態(tài)度,應(yīng)該議論她很久了,只是礙于銀錢,忍到今天。
現(xiàn)在看明白也不晚。
收拾好心緒,她開始采買食物、果蔬,完了又買幾只碗,碗底還繪著魚戲蓮葉的彩圖。
回到家中,高香葉急急抱住她的腿,語氣傷感,“娘,那些小苗死了……”
那些孜然?死了?
看來半路是移不活了。
死了就死了罷,移不活秧苗,那就弄種子。
悠然撫著高香葉的小臉,笑道:“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