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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端著盤子,正尋找地方呢。我們仨這張桌子還有一個空位,我本來沒想找胖二副過來。
但鐵軍對胖二副擺了擺手。胖二副一笑,并沒拒絕的湊過來了。
經過這幾次的接觸,我對胖二副的印象還算不錯。而且吃飯過程中,我們總不能啥都不說,更不能把胖二副單撇開,就光我們仨聊。
我就找了一個話題,問胖二副,“長官,今天下午來的到底是什么客人?”
鐵軍聽完悄悄捅了我一下子,這是給胖二副看呢,那意思讓我別這么亂問,但其實鐵軍也很想知道答案,他盯著胖二副等著回答。
胖二副不怪我多問,想了想回答說,“這里都是公海了,而且就這種地方才亂,頻繁有海盜出沒,今天下午,咱們要給‘客人’交份子錢。”
我心說這都什么年代了,也不是拍電影呢,哪有這么多海盜?還是說,胖二副這話還有別的含義?
第十二章 海盜
我等胖二副接著往下說,但他不再多說什么,我針對海盜的事,只能臨時留個疑問,放到心里。
我們又題隨便胡扯幾句,之后鐵軍話題一轉。問道,“長官。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不懂,白鯊號最終會把我們放在哪里?而且那里夠安全么?”
胖二副反問我們,“這世上最便于藏匿的地方在哪?”
大嘴先回答的。“當然是原始森林了,尤其那里荒無人煙,要是條件允許,躲上個十年八年的,都不成問題。”
胖二副搖頭把他否了,隨后又說,“很多人都有這種錯覺。其實最好的地方絕不是森林,因為想想看,整個地球有百分之七十全是水,而在這些‘水’里。最亂的地帶莫過于太平洋島嶼了。一個人如果隨便躲在一個小島上。憑現在的技術,就算拿衛星來搜,都很難有發現的。”
我琢磨他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另外我往深了一琢磨,也知道我們最終目的地去哪了。
這頓飯雖然豐盛,但我們都吃的很快,尤其那些船員。在獨眼船長吃完后,其他船員不管飽沒飽,全都撂下筷子。
船長跟個獨裁者一樣,帶頭領著手下走出餐廳。我們目送他們離開,這時大嘴咦了一聲,發現胖二副坐過的地方,留了一塊煤。
之所以用留這個字眼,因為如果是胖二副無意間掉出來的,這煤應該在地上。
大嘴把煤拾起來,擺弄幾下后問我倆,“胖二副什么意思?”
我也琢磨不透,鐵軍卻一聲冷笑,點我倆一句,“這跟飯局上故意留下房卡是一個道理。”
我一下懂了,尤其有些公關圈的妹子,為了求人辦事,陪客人吃飯,客人卻跟故意疏忽了一樣,留下某個酒店的房卡,其實是想讓這妹子來一次性賄賂。
我們仨和胖二副都是老爺們,雖然不涉及這方面的東西,但胖二副絕對是找我們有事,這煤的隱身含義,我們見面地方就在鍋爐室旁的儲物間。
我們心里有數了,吃完飯,先故意歇了一會兒,又找個機會,偷偷去了儲物間。
胖二副和兩個水手原本在儲物間里坐著打牌,看到我們仨后,胖二副拿出贊許的目光看著我們。他們也不打牌了,胖二副使個眼色,那倆水手都守在門口。嗎農斤技。
胖二副招呼我們隨便坐。其實這里沒有正規的桌椅,我們都坐在煤堆上。
胖二副膽子挺大,摸出一包煙來,自行點了一根,又把整盒煙拋給我們仨。他還強調句,“放心抽,出岔子了,老子負責。”
這氣氛看似挺好,其實我卻覺得異常壓抑。
我們吸了幾口后,鐵軍盯著胖二副,先說,“長官,我們仨都是直腸子,有啥事情說吧。”
胖二副指著鐵軍說,“這性格,我喜歡。”隨后他拿出一臉擔憂的架勢,自言自語起來,“我跟船長出了很多次遠海了,對那些海盜有過接觸,其實他們都是洋貨兒,而且哪是什么海盜?全他媽是軍人假扮的,我不知道這幫軍人什么來頭,但他們用這種方式,擴充收入,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乍一聽我覺得胖二副說的有些夸張,但細細一琢磨,這種事別說國外了,在中國歷史上,類似事也早就有過,比如三國時期的董太師和曹操,不就專門拿出一個校尉營充當盜墓賊么?把各種帝陵和皇家寶藏全偷來擴充軍餉。
我們仨沒急著接話,胖二副繼續說,“這次我接到線報,這幫‘海盜’會對咱們不利,而且這還是船長受益的,知道為什么么?”
他盯著我們看了幾秒鐘,又說,“這次偷渡者一個個全是肥缺兒,在國外銀行里,存款少則幾百萬,多則幾千萬,甚至上億。船長把這些人意外都弄死了,這些錢不就落在他和那些海盜的腰包了么?事后船長還能把責任都推卸到海盜身上。”
我聽得倒吸一口冷氣,心說這獨眼龍不是一般的黑,而且這么一看,我們仨也是偷渡客,接下來豈不也有性命之憂了?
但這一刻,我心里又冒出另一個念頭。
我搞不明白,胖二副為何對我們說這些,尤其這都是非常秘密的存在,他既然是獨眼船長的左膀右臂,更應該嚴守這秘密。
我悄悄看了鐵軍和大嘴一樣。鐵軍沉著臉,明顯想著事呢,大嘴反倒詫異之后還急了,連罵獨眼船長不是東西。
我純屬被鐵軍這表情影響的,突然間,我又一個頓悟,全明白了。
我猜獨眼船長和海盜根本沒這么多說道,反倒胖二副有私心,他想借著這次見面,弄出什么意外來,讓獨眼船長被殺,把責任推到海盜身上,這么一來,他就成為白鯊號的主人了。
當然了,我不敢斷定自己猜的完全準確。
鐵軍這時還接話了,說道,“長官,你是真把我們當兄弟,才不避諱的說了這么多。我代表我們哥仨謝謝你。”他抱拳作了個揖,隨后問,“咱們不能這么等死,你有什么計劃么?”
胖二副沒急著回復,反倒突然笑了,拿出冷冷的目光觀察我們仨。
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而守門那倆水手,全摸向后腰,各自拿出一把手槍來。
這是很老式的左輪槍,估計射程不到五十米,但我們現在處在這里封閉的空間,用這槍打我們,也一定能讓我們仨斃命。
我們仨都很敏感,鐵軍更是回頭看看后反問,“這是什么意思?”
胖二副嘖嘖幾聲說,“你說你們仨是一指殘的手下,但我怎么覺得你們懂的很多土匪不該懂的東西呢?比如你。”他指著鐵軍,“你更像是個特警,因為身手好不說,更對尸體有很大的研究。”
我暗暗叫糟,知道胖二副之所以起疑,還是跟上次光頭死時,鐵軍擺弄尸體的事兒有關。
我琢磨怎么再解釋解釋,誰知道鐵軍早就有對策了,跟胖二副回答,“我和我兄弟入局(落草)前,我們都在兩棲蛙人的部隊服過役,長官,你要不是孤陋寡聞的話,應該能看懂這個。”
鐵軍站起身,把褲子脫了,只留個內褲。我們看到他大腿上紋了個海螺圖案。
胖二副原本聽著鐵軍的話,表情沒啥變化,當看著紋身時,他跟那兩個守門水手交流下眼神,我偷偷察覺到,有個水手對胖二副一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