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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午夜兇靈
我讓大嘴別急,好好說說到底發生啥了。
大嘴繼續罵了幾句,又念叨說他在醫院后院呢,讓我過去找他。
我對這個醫院已經有所了解了,我發現它跟漠州附屬醫院最大的不同是,這醫院后院有自己的太平間和小殯儀館。
我心說大嘴現在就在后院?他去那種地方干嘛?
我沒急著動身。又追問幾句。大嘴說鐵軍派他來的,要執行抓匪得任務,而且鐵軍本意,孫全和妲己也都在這兒呢,但他過來后一看,壓根不是這么回事啊。
我聽到這,頭腦已經混亂了,我猜到了,大嘴就是鐵軍承諾派來的那個硬人。我也因此特后悔,心說這不坑爹么?大嘴那點本事,我也不是不知道,頂個啥用?
大嘴看我沒急著回答,心情再次暴躁起來,還撩了電話。
我放心不下他。正巧現在沒啥事,我就琢磨著去后院看看,到底是咋了?能讓大嘴如此?
我出了醫生辦公室,發現妲己站在護理站后面,正埋頭寫東西呢,我就沒多打擾她,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我溜達的往后院走,不得不說。這里的氣氛明顯跟別的地方不一樣,陰冷陰冷的,特別靜,甚至隔遠一看,有種霧蒙蒙的架勢。
我心里有點發毛,等快走到太平間門口時。我忍不住喊了句,“大嘴?”
一個穿著破爛流丟衣服的壯漢。從太平間里走出來了。
我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以為啥玩意詐尸了呢?等定睛一看,是喬裝后的大嘴。
我懷疑是不是大嘴得罪了幫他喬裝的師傅,不然他咋被弄得這么矬這么慘呢?
他一臉黝黑黝黑的,跟礦難者一樣,手里還拿著一個鉤子。他出門后一眼就看到我了,尤其看著我干干凈凈穿著白大褂時,他更憋屈的忍不住念叨句,“都他媽出來混的,差距咋這么大滴?”
我也看明白了,大嘴這次來醫院埋伏,鐵軍給他的定位是窩在太平間里當打雜工。想想也確實難為大嘴了。
大嘴還舉著鉤子。忿忿不平的對我擺手說,“先過來幫我個忙,這里面要調整下床位,然后咱哥倆再聊聊啥的。”
我當然知道,這床位很可能上面還躺著死人呢。我心說去他奶奶的,傻子才幫忙呢。
我一扭頭嗖嗖跑了,這一刻,也因為速度太快,白大褂都飄舞起來。
我是壓根沒留下來陪大嘴的心思了,而大嘴呢,本來拎著鉤子追了一會兒,最后放棄了,喊了幾句,又是圈兒又是醫生的。
我沒理他,一口氣跑回辦公室了。這時我也稍微有點岔氣,辦公室更是沒人,我就非常隨便的坐在椅子上,大喘著氣,怎么舒服怎么來了。
沒多久,大嘴電話打過來了,我猶豫一小會兒,接通了。
我都料到了,大嘴對我一頓罵,說沒我這么當兄弟的,太沒義氣。
我反駁他,說講義氣也得有個尺度不是?就比如兄弟再鐵,也不能互換媳婦吧?也不能每天同吃同睡吧?所以就更不能一起抬死人床,對吧?
我這一頓忽悠,大嘴冷不丁都迷糊了,還連好像是這樣。
我見好就收,又隨便扯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當然了,如果沒啥意外,也沒啥突發情況的話,我肯定不再去后院了。
我又打電話,叫了外賣,隨便對付一口,就這樣一晃到了晚上九點來鐘。
我也看出來了,妲己特別喜歡護士這個職業,壓根沒過來陪我說說話的心思。這醫生辦公室還留守一個姓陳的值班醫生,他也不咋跟我說話,一個小時前就查房去了。
我本來無聊之余,找了個醫學雜志看著,但這種雜志,技術含量太高了,我等屌絲壓根領悟不透其中的樂趣與奧妙。
我翻了沒幾頁就來了極濃的困意,把雜志扣在臉上,靠著椅子,迷迷糊糊睡著了。
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一激靈醒了。我把沾著哈喇子的雜志放回陳醫生的桌子上,因為是他的。
我又搓了搓鼻子,這樣能快速讓自己清醒。
我心說決不能這么待下去了,不然匪徒沒啥動作,也沒人來救那個同伙,我會在醫院無聊的瘋掉。
我想找點啥樂子解解悶,當然了,調戲護士啥的就免了,畢竟妲己在,她要看到了,我成啥了?
我又想到頂樓的機房了,那里有監控室,能把醫院各個角落都監控到。
我決定看看監控去,尤其想知道,這一刻大家都在干些什么。
我溜溜達達上樓了。機房也有值班的工作人員,是個胖子。他不認識我,不過看我穿著白大褂,帶著寫著姓名、職位的胸卡,他也很客氣。
我沒跟他說啥原因,其實我也沒理由,就讓他把監控室打開,我要進去找點東西。
他一臉納悶樣,不過還是同意了。
我獨自坐在里面,這里有三個屏幕,每個屏幕上有十六個畫面,夠我看的了。
我就東看一眼,西瞧一下子的,也別說,挺打發時間的,那胖子當然沒我這閑情逸致了,躲回機房擺弄電腦去了。
我沒留意又過了多久,正當我通過監控看妲己呢,突然地,三個顯示器的屏幕全黑了。
監控室和機房的燈也都突然閃了一下。我心說這是怎么個情況?
我急忙喊胖子,讓他來看看,監控是不是壞了?
但這時的胖子,整個人都有點著急了。他一邊找工具,一邊跟我說,“不是監控壞了,是整棟樓停電了。”
我一時間特想反駁他,那意思他忽悠傻子呢?要是停電了,為啥機房還如何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