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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點了點畫中的瓶子。
大嘴坐到白老邪旁邊后,也沒咋聊,現在更是支個耳朵旁聽著。他也好奇的看了看。不過最先表示不信,還插話說,“它是炸藥?要我說是滴眼液的瓶子還差不多?!?
但我和大嘴真都是孤陋寡聞了。妲己又反問我們,“知道液體炸彈么?”
我倆互相看了看,都搖搖頭。其實我以前讀警校時,聽到過這個名詞,問題是僅限于聽過,壓根沒機會更深程度的了解。
妲己解釋,“像黑火藥、梯恩梯這種傳統炸彈,現在有些落伍了。液體炸彈,是指把一些可燃性的化學液體即液體炸藥,裝在特定容器內而制成的爆炸裝置。其密度均一,爆速穩定,就說硝酸肼吧,也就是這次綁匪用的液體炸彈,它是一種高能猛炸藥,威力是梯恩梯的142%,在零氧平衡的情況下,爆速和爆熱還均有顯著提高,燃燒時無煙,絕對是個殺人利器。”
我對爆破方面的術語懂得不多,聽得稀里糊涂,不過我知道梯恩梯,當妲己說這硝酸肼比恩梯恩還猛時,我跟大嘴一樣,都拿出一副詫異的表情。
我也因此更想不明白了,這伙綁匪到底什么來頭?而且我嚴重懷疑許友文這個矬子,怎么能當他們的首腦?
我還想跟妲己問啥,這時鐵軍和楊鑫都出現了,鐵軍更是招呼大家開會。
我們四個全站起來,要跟在鐵軍后面進會議室,但鐵軍這次強調的大家,并不包括我和大嘴。
他趁空還把我倆攔下來。
我心說咋了這是?大嘴還問,“鐵哥,把我倆開除了?”
鐵軍嘿嘿笑。而且就憑這舉動,我知道鐵軍好了,不像昨晚那么垂頭喪氣的了。
他說今天的會議,參不參加都沒啥,他又交待我倆一個任務。
昨晚許友文逃走后,他家和面館全被封了。鐵軍讓我和大嘴現在就去面館看看,尤其在附近打聽一下,看周圍居民會說些什么。
我知道,這就是簡單的走訪,也是每個刑警要掌握的基本功。我和大嘴一口應下來,還領了一輛私家車,這就出發。
一路上我倆沒多話,等快到地方時,我倆找個僻靜處,把車停好后,我倆又溜溜達達的走過去。
許友文的面館不僅大門緊閉,門口還被上了兩個交叉的封條。
估計他這面館也是附近很多居民吃早餐的首要選擇,現在一停業,讓這些人都不適應。我倆沿路就聽有人抱怨,說許矬子哪去了?
而且在面館門口,也聚著幾個人,他們純屬是想聚在一起吐吐槽,甚至這里面還有大老娘們。
我和大嘴冒充食客,也權當啥都不知道,借機湊到人堆里去了。
我聽有個人說,“你們知道么?許友文攤上案子了,好像是搶劫,而且就在昨晚上,他搶完錢就想逃,被警察逮住了?!?
其他人有立刻接話的,問真的假的?
這人還立馬神氣上了,就好像別人問這么一句,讓他有多了不起的似的。他又說,“當然是真的,我家親戚就在市局上班,他告訴我的?!?
這些人又開始一頓嘰嘰歪歪的討論,而接下來的話,更讓人沒法聽了。還有人把許友文夸大了不少,甚至說別看許友文是矬子,其實會武功,飛檐走壁啥的,不在話下。
我和大嘴旁聽了一會,就悄悄離開了。我想到了一句成語,以訛傳訛,或許等再傳一傳,許友文會變得更神秘更玄之又玄。
我和大嘴在這片棚戶區沒少溜達,也確實又聽到不少話,但一點收獲都沒有。
我倆趁空私下嘀咕幾句,大嘴的意思,咱哥倆是不是可以收工了?
我覺得還是先跟鐵軍匯報一更妥當,就給他打了電話。
鐵軍倒是很快接了,等我說完后,他沉默稍許,又告訴我,“我沒記錯的話,這棚戶區里有個呆子,三十多歲的年紀,愛獨自坐在胡同口,你們去套套話,問問關于許友文的事?!?
我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心說找呆子問話?那跟請啞巴念書有啥區別?
但鐵軍再次強調,讓我們別不當回事,另外也讓我倆留意下,走訪期間發沒發現什么可疑的人。
我是越聽越糊涂,不過最后應了一聲,讓鐵軍放心,說我和大嘴一定完成任務。
我倆又重新在棚戶區里轉悠,這次我倆有具體目標了,雖然又走了不少路,卻很快找到那個呆子。
這呆子穿著一身破不溜丟的棉襖,正坐在一個大樹墩子上,身前堆著二大碗那么大的土堆,上面插了根樹枝,也不知道他想啥呢,就盯著樹枝愣愣出神。
我和大嘴互相看了看,大嘴更無奈的笑了笑。
我倆走過去,我還琢磨呢,自己兜里只有煙,沒帶糖,怎么能哄這呆子開心呢?
大嘴沒我想的多,蹲到呆子旁邊后,直接問,“兄弟,喂?看這兒!”大嘴還打了一個響指。
呆子扭頭看他了。大嘴又說,“問你個事啊,認識許友文不?你乖乖回答,我給你買好吃的?!?
呆子鄙視的一咧嘴,呸了一口說,“你當誰傻呢?你光嘴上說買好吃的,但問完話,不給我買怎么辦?”
我聽得直想笑,心說大嘴啊大嘴,虧你還是個人民警察,就這智商,連呆子都忽悠不住,還怎么跟兇犯周旋?
大嘴面子上也有些過意不去,他急的撓了撓頭,又撂下話,“你等著,我這就買好吃的,但你別逗我,吃了我東西,就得乖乖跟我說話。”
呆子呵呵笑了笑,說他不餓,要是大嘴肯陪他玩一把尿床的游戲,他就乖乖回答大嘴的話。亞節匠弟。
我和大嘴都一愣,不知道呆子說的尿床是啥意思,尤其他還用了玩的字眼。
呆子觀察我倆的表情,說一看我們就土包子,啥都不懂。他又指著那一小堆土和豎在上面的樹枝解釋起來。
他和大嘴按順序摳土,摳出去的土就決不能再放回來,這樣依次輪下去,等誰摳土時,不小心把樹枝弄倒了,誰今晚上就準尿床。
我倆這下都聽明白了,大嘴還哈哈笑了,一臉自信的樣子,就好像說,這么簡單的游戲,他不贏才怪呢。
大嘴讓呆子先來。結果這呆子雙手一伸再這么一摟,大部分土都沒了,就剩下一個樹枝,被薄薄一小圈土圍著。
大嘴看愣了,呆子卻放出話來說,“壯大個兒,該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