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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鑫考慮到鐵軍的想法,又綜合現有的線索與人力,對參會刑警分了任務,而且時間緊迫,剛一散會,他們就匆匆離開了。
我們仨身份特殊,一時間反倒沒事做。鐵軍還挺“悠閑”,拿著筆和白紙畫起來。
我湊過去看一眼,他畫的是某個圖案的一部分,只是他也有猶豫,畫一會改一會的。
我猜到了,問鐵軍,“是不是想把昨晚摩托司機手臂上的紋身還原了?”
鐵軍點點頭。最后他用了一個鐘頭,硬是畫出七八個版本來。他把這些畫一字排開,我和大嘴跟看展覽一樣,依次瞧了瞧。
我很集中神經,試圖在其中發現什么線索,但看完后,我放棄了。
大嘴跟我差不多,甚至還不如我呢。我又問鐵軍的看法。
鐵軍無奈的一聳肩,說他對紋身有過研究,毫不夸大的說,全國范圍內的主要黑幫的紋身,在他腦海里都有概念。
他本來猜測綁匪跟這些黑幫有聯系,現在卻把這觀點否了。不過他也強調,他的觀點也未必是對的,畢竟可能有所遺漏。
我們把紋身圖案的事臨時放在一邊了。一晃一上午過去了。
等到了下午,省廳那邊來結果了,經過法醫鑒定,兩只左耳的血液有血緣關系,而且小孩耳朵的dna跟王明仁的也吻合。
換句話說,耳朵確實是人質的。我們都默默接受這個結果。這樣過了兩個鐘頭,也就是下午三點多,又傳來一個消息。
這是線人給的,說在羅山附近,發現有可疑摩托車出入。
我聽到后,第一反應是那幫綁匪。鐵軍和楊鑫態度一致,要立刻過去看看。但鐵軍擔心這期間局里別有啥事,就把這活兒攬下來,讓楊鑫留在警局等消息就行。
而且鐵軍還防著一手。他擔心那里是匪窩,這幫悍匪別攜帶槍械啥的。
他除了帶我和大嘴以外,又帶了兩名老刑警。我們五人都帶著槍,鐵軍還去了趟槍庫,拿了這個警局唯一一把步槍。
鐵軍當著我們面,熟練的擺弄起步槍,還趁空問我,“圈兒,對這槍了解么?”
其實它就是一把56式,我在警隊見過,問題是教官當時說的很清楚,這槍后座力強,怕我們使用時意外受傷,就沒帶我們進行射擊訓練。
我把這情況說了,本來鐵軍有意讓我用這把槍,但看我這老實的態度,他又把槍放到一個長條旅行包里,自己背著了。
我們又帶了一些其他必要設備,一起出發了。
考慮到去山區,我們沒開警車。五個人,鐵軍自己一組,其他人倆倆一組,總共騎了三臺摩托。
我和大嘴一起,這次由我開車,所以速度不快,跟在鐵軍他們的摩托后面。
我發現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汽車和摩托最大的區別就是防不防風了,這一路上把我們吹得,等一個多鐘頭以后,我們來到羅山附近,都灰頭土臉的。
有個姓趙的老刑警給那線人打一個電話,我在旁聽了幾句,知道這線人有個代號,叫潔老兒。
我納悶咋叫這外號呢?老趙多解釋一句,說這線人有點潔癖,外號就這么來的。
我點頭表示理解。
老趙還問了那處可疑地點的具體位置,帶著我們趕過去。
打心里說,我對衛海有一些了解,尤其羅山這里,簡直算一個奇景了。首先這是一片山區,放眼一看,少說十多個山峰,錯落分布著;其次這里的山,個個又鼓又遠,看著像女人的餑餑。
我們來到群山的一個入口處,這里灌木也挺濃。
老趙先帶頭停車,四下看看,吹了幾聲口哨。有處灌木叢晃動一番,從里面站出一個人來。
這人年紀不少,穿著一身淺色衣服,隔遠對我們擺了擺手后,又一閃身埋伏好。
這就該是老趙了,問題是我觀察著他,有一個疑問,他衣服是挺干凈,臉卻污突突的,乍一看跟四五天沒洗臉一樣,表情更有些呆板。
我心說這也不像個真有潔癖的樣兒啊?我還跟大嘴念叨一嘴。
大嘴回答我,“行了圈兒,挑這個干嘛?再說,在這大野外的蹲點,能干凈起來么?”
我沒法反駁。鐵軍趁空也問老趙一句,“你確定這線人是潔老兒么?”
老趙有點近視,剛才一直瞇著眼睛看的,現在想了想回答鐵軍,說是他!另外那個老刑警也應了一聲。
鐵軍不多問了,我們又一起進了入口。
接下來的路很顛簸,也很不好走,全是泥土。我們為了盡量不弄出聲響,整體把車速降了降。
鐵軍讓我們都小心,甚至也都機靈點。
我們都應聲點頭。但一路上,我們并沒遇到啥危險,更沒發現啥異常。
這樣我們一晃來到一個小山腳下。
這小山挺有特點的,山底的巖壁很陡峭,甚至有一個地方長滿了三四米高的爬山虎。
我、大嘴還有那兩個老刑警,對這爬山虎沒啥感覺,都想著繞過小山,繼續深入調查呢。
鐵軍卻喊停,主動開著摩托,往爬山虎旁邊湊了過去。我們四個互相看看,全一臉不解,卻也陸續跟過去。
鐵軍把摩托停了,從上面走下來。他舉著步槍,又望著爬山虎沉思起來。
我等了有小半分鐘,實在熬不下去了,心說有啥好看的?就催促的問一句,“鐵哥,走不走?”
鐵軍不僅沒回復,反倒把步槍當棍棒用,對著爬山虎戳過去。
剛開始兩下,步槍都頂在巖壁上了,甚至還被爬山虎纏了幾下,讓槍身上全是斷枝碎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