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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這猜測靠不靠譜,需要妲己進一步對洪寶的胸腹腔解剖,甚至作出切片化驗。這可都是大工程,很可能一晚上搞不定的。
妲己也不想再進一步解剖了,只是摸出手機,對著洪寶顱底啪啪拍了幾張照片,算是留個結果了。
之后她讓我打下手,把洪寶的腦組織放回去,再把顱骨重新粘合、頭皮縫合。
我發現妲己很厲害,被她仔細一處理,要不是細瞧,根本發現不了洪寶被開顱的異常。
我們又把他推回尸柜里,把尸柜關好了。
妲己的意思,先趕回深川,別的事等明天再商量,我和大嘴贊同,尤其細算算,在尸庫里待太久了,我甚至還想起上次跟白老邪來尸庫的情況,心里的懼意又出現了。
我們一起往小門走,大嘴比較積極,走在最前面。
但剛離近,我聽到小門外有動靜,還有人念叨著,“大半夜的尸庫里咋有動靜呢?進去耗子了?”
我猜是殯儀館工作人員,夜里經過尸庫聽到啥不該聽到的聲音了。
我心里一緊,不知道怎么辦的好了。要是現在開門迎出去,告訴他我們是警察啥的,似乎不太妥當,但要是不迎出去,一直這么躲著,也不是辦法。
我這么一琢磨一耽誤,有鑰匙戳到小門上了,有人要把小門打開。
大嘴有動作了,他嗖的一下竄到小門旁,緊緊擰著門把手兒。門外這位咋擰鑰匙都開不了門,更詫異了,還罵咧咧起來,說這破幾把門咋還壞了呢?
大嘴是打定主意死拽著不撒手。我發現妲己挺有主意。她也湊到大嘴身邊,故意貼近門,嚶嚶的哭起來,還念叨說,“冤,我死的好冤??!”
別看我一直瞧著妲己,知道咋回事,但聽到這聲音和聲調,頭皮都發麻,更別說門外那位了。
門外的罵咧聲突然停止,隔了幾秒鐘,又出現一股撕心裂肺的喊叫聲,“我操他媽呀,鬼啊、鬼啊,有鬼!”
隨后是一陣瘋狂的跑動聲。我忍不住輕笑起來,心說一般重要事都強調三遍,門外這哥們遇到鬼了,咋也鬼啊鬼的強調三遍呢。
但我才不管他被嚇成啥德行了呢。我們又等一等,確定門外沒動靜后,大嘴把門打開,我們撒丫子撤。
我還留意到,這小門的鎖孔上還掛著一串鑰匙,估計是那哥們的。
我們原路返回,翻了墻,先后鉆到夏利車里。
我們又輪番的當司機,全速往深川趕去。
大約行駛了兩個多鐘頭吧,我正坐在副駕駛歇著呢,手機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是大維的。我對妲己和大嘴念叨一句,說他這么晚了找我干啥,難道案子有啥進展了?
我正準備接呢。妲己卻喊了句,“慢著。”
我一臉不解的看著她。妲己想了想,又說,“圈兒哥,這樣吧,先別跟大維說咱們在哪了,謊稱喝多了。”
我真不知道妲己咋想的,不過“媳婦”發話了,咱得照做。
手機又響了兩聲,這期間我醞釀下情緒,這才接了電話。
我故意大舌頭的先喂了一聲。大維沒聽出來我的“醉意”,還立刻追問,“兄弟,你們在哪呢?有急事?!?
我也不管啥急事,亂亂的又結巴的說,“啊、啊……大維鍋(哥)啊,我、我們幾個喝酒呢,啥、啊、啥事?”
大嘴還趁空幫腔,也亂亂的喊了句,“圈兒,圈兒!你、你大爺的,去哪咧?干了再走啊?!?
大維不說話了。等了幾秒鐘,我故意打著嗝問他到底啥事。
大維一嘆氣,說沒事了,就把電話掛了。
我和大嘴望著手機,嘿嘿全笑了。
一晃又過了一個鐘頭,輪到我當司機了。我飛快的開著夏利,卻遠遠看到,前方的高速似乎封路了,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舉著路標,引導我們提前下高速。
我估計要么是路壞了,要么就是有啥嚴重的車禍了,我們沒辦法,只好按照指示,從這個高速路口下去了。
我想的是,我們先在底下跑一跑,繞過這段事故區了,再重新上來。
但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只好把導航打開。
其實車里的導航是最新款,地圖包很全很詳細。問題是趕得太巧了,這附近也真是鳥不拉屎的地方,按導航上顯示,這里竟是一片空白。
我沒招了,把車停到路邊,跟妲己和大嘴商量怎么辦。
他倆也沒啥好法子,我們正頭疼呢,又有一輛紅轎子從高速出站口出現了,估計跟我們一樣,是被迫下來的。
之后它開到我們車旁邊時還停下來,司機把車窗放下來,用粵語問我們一句。
我也把車窗搖下來,實話實說的回答,“兄弟,普通話吧,不然聽不懂?!?
這司機笑了,又換普通話問我們,“看車牌子,是不是要回深川?”
我點點頭,他說看出來了,你們似乎不會走這里的路,但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他也是深川的車,要不要帶我們一程,一起走完這段路?
我第一反應是,忒好了!老話咋說來了?正愁咋辦呢,天上掉下個粘豆包來。
我趕緊謝謝他。他又關好車窗,當先把紅轎車開出去。我也立刻起車,在后面跟著它。
只是我也沒那么大意,問問妲己和大嘴的啥想法。
我們仨都覺得,這事沒啥不妥當的,尤其外地遇老鄉,互相幫一幫而已。
我們又往前行駛,我發現這紅轎車挺溜的,最后還穿過一個村子,進了鄉村小路,繞近道往最近的高速趕。
只是這路很顛簸,我們兩輛車都開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