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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它涂在身上,就好像被萬蟻咬噬一樣,我還聽幾個老同事說過,沒有嫌疑犯能在這種藥水下熬過一刻鐘的。
我猜劉文章審問時,一定用了這種神器。我突然冒出個念頭,張老爺子被嚴刑逼供了。
在我們觀察張老爺子的同事,牢房最里面的一張床上,突然坐起來一個人。
他主要盯著我和妲己,還喊了句,“胖哥,這兩位是誰啊?嗯?”
我聽這語氣,心說他還挺橫,我也抬頭望去。
這人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右臉上的傷疤,另外他腦袋上一個個不長頭發的圓坑,也都是打斗時弄出來的。
我知道,在號子里有號頭,也叫大油,一般住的就是這號子中最好的床位。我因此也猜出來了,這傷疤臉就是這號子的大油。
我覺得他在找茬,也越發的臉色不善。我還想,真把老子惹急眼了,把他帶到接待室好好“談談”話去。
胖民警倒是給他解圍了,罵了句,“傻彪,好好躺著,啥事都有你呢!”
傻彪對我冷笑幾聲,又躺下來。
妲己并沒像我這樣生氣,她還偷偷掐我一下。在我回頭不解的看她時,她又跟胖民警說,“兄弟,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謝謝你今天的幫忙了。”
胖民警走過場的客氣幾句。妲己又當先往外走。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我是真不明白妲己想啥呢。我倆也沒在接待室停留,一起上了警車。
妲己沒急著開車,還問我要不要抽根煙歇一歇。
我意識到,她似乎有話跟我說。
我就應了一聲,還摸出煙點上了。
妲己等我吸了幾口后,突然問,“圈兒,知道獄偵耳目么?”
我點點頭,但這詞是在上警校時,教官講課時提到的。警方破案時,往往會借助其他一些資源,比如線人或者耳目。
其中獄偵耳目主要是看守所里的這幫重刑犯們,他們被判刑的時間長,警方就跟他們開條件,一旦他們配合警方,對涉案嫌疑犯套話或說服其招供了,警方就給這些耳目記功減刑。
我不笨,妲己這么一點撥,我全明白了。剛才遇到那個傻彪,就該是劉文章找的獄偵耳目。在往深了說,張老爺子的招供,很可能也跟傻彪有很大關系。
我連煙沒都興趣吸了,這一刻,潛意識中冒出一個詞來,心說綜合種種來看,這次結案是不是真太匆忙了?
第十章 慶功晚宴
妲己只是點一點我,再往下就不說了,她還想起車回警局。
不過警車剛打著火,又有另一輛警車從看守所大門開進來了。它速度很快,拿出一種氣勢洶洶的架勢。
它貼著黑車模,我看不清誰是司機,但它一直開到我們警車前面,還橫著把我們堵住了。
我心說挺有意思!誰這么張揚?而且看車牌,就是刑偵處的車。
稍微過了幾秒鐘,警車的門被打開了,劉文章一閃身從里面走出來。
我冷不丁覺得怎么這么巧?但又猛地反應過來,剛剛胖民警玩了一會手機,或許就是他透風報信,把劉文章叫來的。
劉文章沉著臉,大步走過來,還敲了敲妲己那邊的車玻璃。
妲己把窗戶放下來,跟劉文章對視著。劉文章臉上稍縱即逝的出現一絲詫異,他一定沒想到妲己也來了。
他表情變化挺快的,又突然擠著笑,跟妲己說,“來查案嗎?”
劉文章這人,我打心里對他有個評價,他臉皮子長得太憨了,這么笑著,很容易緩解氣氛。
妲己順帶著也笑了笑,不過這小娘們可一點不讓步,指了指擋路的警車問,“劉哥,這是怎么個意思?”
其實明眼人都看出來了,劉文章在找茬。但他欲蓋彌彰,說這不想跟我們打聲招呼嗎,這就挪車去。
不過他沒立刻行動,又盯著坐在副駕駛上的我,稍微糾結一下說,“圈兒,你下車,我有事跟你說。”
我跟劉文章不太熟,以前也沒私下說過啥悄悄話。他今天這舉動,很明顯有啥話是不想讓妲己知道。
妲己沒理劉文章,只告訴我,“快去快回!”
我就這么下車了。劉文章帶我往旁邊走了有十米遠,又從兜里摸出軟中華,讓我嘗嘗。
我承認,自己屌絲一枚,平時很難抽到這種煙,問題是我剛抽了一根,就擺手示意不要。
劉文章也沒太勸,他自行點一根猛吸了兩口,又說,“圈兒,妲己是省里來的人,說白了混基層經驗的,過段時間肯定回去,我有些話對她不方便說,但你就不一樣了,咱們都是一個隊上的兄弟,有個事,我要跟你念叨念叨。”
我好奇他說的是啥,就沒接話,靜等下文。
劉文章問,“你和妲己是不是來這兒想跟張曉輝父子談談?問問分尸案的事?”
我覺得這方面沒啥可隱瞞的,就點點頭。
劉文章故意往前湊了一步,跟我離得很近,他壓低嗓子說,“兄弟,這案子結了,知道么?芬姐主抓的,兇手伏法、證據確鑿,按芬姐的話講,堪稱無懈可擊,既然如此,你又如何再調查呢?這不是吃力不討好么?哥們這么說,你到底明白不?”
我有點明白,也有些不明白。不過他等著我答復呢,我就先拋開別的,再次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劉文章笑了,而且表情也不陰沉了。
妲己別看一直坐在車里沒跟過來,卻一直盯著這邊看著。她這時喊我,強調說該走了!
劉文章把剩下多半截的煙丟了,也不跟我多聊了,拍了拍我肩膀,說都兄弟,以后一起喝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