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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也把電話線拔掉,省著妲己再找我。但這么一弄,我更怕耽誤正事,就硬生生壓下這念頭。
我關燈睡覺。只是奇了怪了,每當有睡意時,我耳邊就響起一陣心跳聲。它還很強烈,噗通、噗通的,連帶把我拐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我幾次打開燈看看,卻找不到根源,整個屋子里也沒啥物品能發出這么邪門的聲響。
我把它歸結為心理作用,這樣折騰到快天亮,怪聲才消失,我才有幸入睡。
我夢到自己、大嘴跟另一個警員一起打斗地主。我牌不好,總是輸,這把我急的,尤其兜里銀子都要輸光了。
等這次抓牌后,我發現手里有三個炸彈,這把我樂的,心說終于能贏把大的了,誰知道有個手從我背后伸出來,要搶我牌。
我急了,一把抓住這只手,罵了句,“媽的,滾一邊去!”
我也因此醒了,睜眼一看,發現自己都坐起來了,有人站在我面前,鼓鼓的胸脯正對著我。
我第一反應這是女人,第二反應她穿著警服,也是個警察。
我又慢慢抬頭往上看,發現是芬姐。
芬姐都沒個好臉色了,拿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我不知道說啥的好,就呵呵干笑。
芬姐指著我身子說,“圈兒,才來警隊多久?你咋這么不著調呢!我讓你們值班偷偷睡覺,但也不能睡成這德行吧?”
我低頭一看,臉刷一下紅了。
估計是睡熱了,我竟把外衣都脫了,只留個褲衩子。
芬姐也是個大度的人,沒再追究這事,反倒催促我快點穿衣服,去開案情分析會,還說大家都到了,就剩我了。
我趁空看了下手機,這才六點半。
我也不糾結現在是不是上班時間了,抓緊忙活起來,而且都沒時間洗臉刷牙,一邊往外走,一邊摳摳眼屎就算完了。
整個警局還沒啥人呢,只有一個小會議室的燈亮著,我跟芬姐先后走進去。
我看到這里面坐著妲己、大嘴,還有一個叫劉文章的,這也是刑偵處的同事。我跟他們打了招呼,又湊到大嘴旁邊坐下來。我悄聲問他,“昨晚咋回事?”
現在的大嘴,又變得滑了吧唧的,對我一咧嘴,說他能咋了?竟幾把瞎操心。隨后還說,他跟女友聊了,女友確定不認識死者。
這時芬姐喊了句開會,我也沒跟大嘴再聊啥。
芬姐說了一番話,都是針對昨晚分尸案的,她強調,現在省里、市里,尤其副局,對刑偵處的破案率很在乎,讓大家不惜辛苦,務必拿出快、狠、準的高效作風,讓命案達到百分百的偵破,成為整個黑江省的示范單位。
我們都走過場的應聲點頭。芬姐又回歸正題,讓妲己說說尸檢情況。
會議室里有投影儀,妲己操作一番,先放了一組片子。
不得不說,這片子依舊那么血腥,都是女尸身上的“零件”,甚至包括剝離出來的大腦與臟器。
妲己又把受害者基本資料說了一遍,還強調,受害者左手無名指上有帶過戒指的痕跡,她也仔細觀察了受害者的乳部,都表明這是個有頻繁性經歷的女性。另外她對受害者的大腦與臟器稱量與切片處理過,沒發現病變。
我邊聽邊琢磨,尤其從妲己嘴里得到越多的資料,就對我們破案越有幫助。
妲己又換了另一組圖片,這全是特寫,是女尸后脖頸的,這里有一厘米長的可疑白斑。
妲己讓我們注意,又說這才是受害者的致命傷,因為它,受害者頸椎碎裂并移位了。
我試著聯系一番,首先肯定不是刀斧造成的,其次我想到了棍棒與錘子,但我對著圖片比劃幾下,也不像。畢竟棍棒與錘打不出受力面積這么小的創面來。
芬姐也沒啥好想法,反問妲己,“能分析出是什么兇器么?”
妲己搖頭。而且她是法醫,只為刑事偵破提供線索與證據,并不參與太多的東西。她該說的說完后,就退到一旁,默默坐下來。
芬姐嘆了口氣,說這案子不好辦。之后指著我們幾個,說現在案子多,人手少,警力很是緊張,像這樣的分尸案,也只能我們五個人成立專案組來處理。
芬姐又給我們分配了具體任務,妲己繼續對尸體與裹尸背囊進行檢查,看能有其他發現不?
劉文章負責查找最近的失蹤人口,而且對各個派出所下發尋找尸源的啟事。
我和大嘴去拋尸地點附近走訪與調查,看能獲得意外線索不?
說心里話,我聽完有些慪氣。劉文章的工作簡直太輕松了,坐在辦公室喝個茶、抽個小煙啥的就行。
我和大嘴就慘了,拋尸地方是哪?城郊!那里鳥不拉屎,我們走個屁訪。再者說,這次案子有些特別,雖然女尸腦袋被我們發現了,卻被煮了,還有些腐爛了,相貌極難辨認。
難不成我哥倆攔路等著,逮住一個人就問,“知道有人被分尸了不?下半截尸體在哪?知道她原來長啥樣不?”
大嘴傻了吧唧,啥都不想,連連點頭說好,但我愁眉苦臉的勁兒被芬姐捕捉到了。
她盯著我問,“圈兒,這次任務有困難?”
我也不藏著掖著,把問題說出來。芬姐皺眉想想,又反問妲己,“有啥辦法能把女尸相貌還原不?”
妲己說成功率很低,不過可以試試。她回去后,會把女尸膨脹的臉皮弄干燥一些,再對其頭骨做一個骨回歸方程式的計算,另外參考下面部重塑技術。
這么專業的術語,我聽不懂。我又接著問,“相貌還原,需要多長時間能搞定?”
但芬姐不在這問題上較真了,擺手示意,我要是還有啥問題,多去解剖室單獨跟妲己溝通就行。
我心說這老娘們,敢情她站著說話不腰疼,解剖室啥地方?昨晚去了一趟把我嚇得半死,我還敢有事沒事的就往里鉆?
隨后芬姐強調一下這案子的重要性,甚至還下死命令,讓大家三天之內必有線索,五天之內必須偵破,不然就調離警局,別不稱職還拿國家薪水!
我知道,對命案來說,一直有偵破黃金時間的說法,就是案發后72小時,超過這個黃金時間,偵破幾率變得很低,也容易讓熱案變成冷案。問題是,啥事都該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才對。
芬姐不管這些,喊了句散會,就當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