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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厚的京都腔帶起幽怨,聲音早已變了,“如果這個家再失去太郎,就真的不是家了,我那父親說還得看二審,如果他自己不肯,又有誰能救,可我到底該怎么辦,才能讓他回心轉意去爭取......”
此刻,婦人心酸的淚,轉瞬已經沾濕絹帕。
迭迭整整側身去,止住垂淚,淚眼婆娑地坐直。“對不起,阿姨這般很失態,可是千西小姐,這么久,我都不知該跟誰去傾訴。”
女兒早已成家,孫子在由然還是四歲稚兒,下人,老仆,亦或是親戚,都不合適。
千西這時候非撞上來關切,美惠子自然是忍不住的,她顫聲,萬分愧疚,“只能......虧待你了。”
如雷貫耳、火里焦灼的千西,才知道原來美惠子也有這樣多的眼淚可以流。
她眨了眨干澀的眼皮,艱難開口。
“那二審,是什么時候?”她決定要自己去趟哈爾濱。
......
千西現在不打沒準備的仗。
她先拜托手邊的清水查清事情原委,清水才不干,千西便找到了二伯。
廣嘰不希望她插手。
但千西非得軟磨硬泡。
“你不要和他再有關系了,好好發展對象,結你的婚,”廣嘰恨鐵不成鋼,“你想毀掉一切啊?爸爸媽媽該傷心嘍。”
她剛剛從清水那里回來。清水違背了兩人定下的名義夫妻的承諾,逼她選擇。
清水的喜歡,同藤原的喜歡,都是喜歡,給她的感覺卻不同。
公共場合里,藤原習慣親吻她的手,清水要用唇去碰碰她的額頭,前者是愛惜,后者是占有,她知道自己無法和這樣一個先生走完余生。借此機會,千西正式與他分開。
她道出了真意,“我沒想以后要怎樣,我只是想救他。”
廣嘰笑她自不量力。
“你?你救不了。”
“我要試一試。”
她還倔強得很呢。廣嘰要逃,她含淚拉住他,“二伯,你不是說他和他們家那些人都不同嗎?別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無奈之下,廣嘰跟她說了事情經過,最后還跟她打賭,“你救不了他的,我感覺他應該不想活了,當縮頭烏龜無甚意思。”
“要是我能呢?”
廣嘰笑笑,溫蔑的,“那算你厲害。”
清和是最大的阻力。
她將千西的護照藏到自己的抽屜里鎖起來,不給她去。廣義偷偷給了她鑰匙,半夜里,千西拿著鑰匙,偷來了自己的護照。
她疾走,回望二樓時,發現清和和廣義都站在陽臺望著她。
夫婦倆和月光融在一起。
千西擺了擺手,對最愛她的,這世上最寬容的母親和父親。
......
0716,來牢里的這十天,一直非常沉默,神色灰敗,性格冷漠。
每日就坐在床上,也不曾要求過什么。一個出身華族,德國軍校留學的高材生,哪怕是一本書都沒有要過。整日發呆虛度,不同人說話交流,對獄友的生死也漠不關心。
來別內的獄警見過很多這樣的人,并不感到特別。
“0716,有人探視。”
----------0716是我的生日,借給男主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