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至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下意識接過。
心下皺眉,身子骨太嬌弱,不堪一擊,該多鍛煉。
再垂眼看,是個小巧的御守。
千西扒著門,將臨時典押的路易斯拿回來。“上次落水后發高燒,常年來我家討米的修行僧特意送來的,讓我墊在枕頭底下,果然叁日我就好全了,很靈驗。”
他將東西單手揣進衣前口袋,點了點頭。
千西雖不舍得,還是拉起路易斯的前爪搖了搖,笑瞇瞇的,“這是爸爸,要跟爸爸說再見啦。”
她在燈下的發絲卷翹,盤到頭頂,低頭逗貓時,露出脖子肩頸的細膩肌膚,就像富士山那片神秘的雪國風光,醉死人的溫柔鄉。
藤原信巖滿腔的溫柔也化成水,按捺思緒:“我回京,便來找你。”
不能再留,他手在太陽穴點了一瞬,敬了個松弛的軍禮,素戒反射出光芒,“走了。”
千西重新掛起乖順的笑,糯糯:“嗯!”
引擎聲轟然。
她一下一下摸著貓,站在門前昏黃的桿燈下,拉成一道細長嬌小的影子,目送他人車一塊遠去。
心下卻是喃喃:誰要你來找我,我也可以去找你啊......
......
此次暴動起義事發仁愛鄉,位于臺灣中部,那里居住著高山族11個部落,大興土木工程,殖民開化,是中心番地之一。
半月前,賽德克族首領長子結婚,因駐地警官山前嫌棄其身形赤裸,手涂牛血的蠻夷之舉,認為他們不開化,有違規矩,叁次掀翻他們的敬酒,這群人被激怒下,將此人痛扁一頓,趕出了山寨。
雖事后慌忙道歉,但不被給山前撐腰的警察所和憲兵理會,要求交出首領的兩個兒子才肯罷休。
賽德克不會交出兒子,人一旦走到絕路,那就不怕地獄了。
他帶領當地族人,先后襲擊了警察駐地,切斷電話線,還兵分兩路將臺中州顧問的頭顱砍下,先后殺死134個來賓席間的日本人,千百名陸軍緊急集結,開赴仁愛村同他們展開激戰。
槍林彈雨,草鞋短刀也敢對抗日本的金戈鐵馬。
藤原信巖等本土軍官接到消息時,正是日本政府緊急從派出多艘軍艦和十幾家飛機,飛渡去臺灣,圍攻仁愛村的當天。
據說后來便是燒毀村寨,夷為平地,一批殘青退守山中。
村中的賽德克族人見起義已然失敗,在譽為“神樹”的杉樹下集體自縊,場面異常悲壯、異常慘烈。
事件還未平息,總督和知事便引咎辭職。
新官和這批新京派遣的中貴人一同走馬上任。
勞頓良久。
藤原信巖于下午踏上這片常年艷陽的南方土地。
彼時太陽最是火辣灼燒,偏是海島,熱浪翻滾,滾燙潮濕。
他從雪國涼爽的秋季來,之前待在俄國邊境,后是德國,驀然處于陌生的熱帶,不免體感生悶,臉色發紅發紫,頗有些狼狽。
秘書大島在一邊周到地問他,是否要先去驛管打馬休息。
他說不用,“此事不得馬虎,還是盡快吧。”于是主仆二人馬不停蹄地奔去辦公室報道,一路上戒備加強。
甫一來先昏頭忙了一周,筆錄寫完半沓。
等稍微靜下來,那旖旎油膩的應酬,便如這海浪上的船只,趁著夜色踏水而來,進到辦公室的信箱。
藤原信巖是京城來的貴族公子,又是父握重權的高干子弟,為什么選他來當這調查官,大家也都心知杜明,和這幾層背景身世當然脫不開關系。
是以想要攀交巴結的軍警不在少數,大島賢惠地將其歸類整理,以文件的形式送到他面前。
被他婉拒,“我來,不是吃飯喝酒交朋友的。如此回他們就好。”
于是大島轉身潤色一番,轉述回信。
眾人嗟嘆:嘴巴還挺刁。
換成更深水路,運錢輸金、送煙酒珠寶。
同樣被照原樣退回。
終于,有人往他落腳處送和服少女。
門時睡眼惺忪。
“中,中隊長?”
他揚起的拳頭收到背后去,臉色復雜:“你有沒有跟他們說我訂婚了,我有未婚妻?”
相處久了,大島看出他的埋怨,警惕起來,寒氣叢生,忙不迭回:“我一早說過。”
藤原信巖捏捏眉心進了他的屋子,往大島的床上躺:“我托你個事。”他頭疼,指著隔壁:“去把我房間里的東西收拾出來,明早我們換個地方。”
大島跟著他,清水久了,竟然還沒想通個中緣故,一頭霧水地去了。
隔壁接開門聲后,一聲女子并大島的驚呼,回來時,大島手提一只行李箱,臉色如喪考妣。
藤原信巖忍住笑意,拿了行李里的睡衣洗漱。
“你我今日一起,將就一晚。”
大島惶恐:“那女人?”
“天一亮,自會有人來接她。”
這笑話一鬧,官場賄賂套套不好使,道他油鹽不進,敢情還是個硬骨頭,不免厭惡,動靜小了不少。
......
秋光綿綿,溫良乍好。
晚餐時,千西滿臉討好,同父母商量,“我想去臺灣一趟。”
清和佯裝不懂,“你好端端地,去那里做什么?”
“你逗我。”她不服,“到畢業年了,我會很忙的。還有半月開學了.....你行行好,讓我見見他。”
廣義則笑她天真,“他去為公務,天天要外出正經公干的,不是坐在那里等你,你如何想見就見吶?”
這倒是給了千西啟發。
她不知打哪去琢磨了一兩日。
“去出差的軍官都得住在指定的官方驛館里吧?可據我所知,因為暴動影響,有些賓館不能開放,所有驛站眼看都住滿了,政府正愁呢。”
這次廣義不在,只有清和,“你直接說吧,不用拐彎抹角。”
千西勝券在握,笑瞇瞇道:“我想把叁清假日酒店申請成指定酒店。”
清和挑眉:“指定是有條件的,民辦酒店,政府不一定會同意。”
她放下刀叉,“二伯說他們正焦頭爛額,軍官能免費辦理入住豪華酒店,他們求之不得呢,這就給我派發官方證明,晚上我去二伯家里拿就行。”
這么勝券在握。
清和被她鬧得無語,破笑道,“既然酒店是你的,那你要去就去唄。 她終于開下金口,細心囑咐, “先給松下總經理打個電話。”
“路程遙遠,把福山和玉子都帶上,你爸爸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