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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近,就知是個奔跑觀景的極佳場所。
馬場除了他們幾行人安安靜靜,彩杉看配置高級,猜到這是私人所建,咂嘴:“你快別賣關子了,我看就是你自己開的吧?”
藤原信巖笑容和煦,“我只是股東,這就帶你們去見見老板。”
他們先換好了騎馬裝,神秘的老板才打著哈欠出現,正是一臉沒睡醒,身上還是夏季睡衣的醫生忍成。
因為藤原信巖平時看上去極正派孤寡,身邊能有這樣不拘禮節的奇葩,在場的大家都被鎮住,天空好似烏鴉飛過。
三浦一向一視同仁,先握手言和,忍成告訴他們,信坊和警察菅原會晚到一一打過招呼,自去換衣。
走前很惡心地用十八世紀的格林童話,形容藤原兄為森林王子。
被說的人,面上訕訕、耳廓微紅。
隨即換了種優雅的說辭:“前面那面樹林,乃藤原家世襲領地,風景優美。”
難怪他是半個股東。
彩杉喜歡烈馬,選了匹性情暴躁不羈的,三浦不放心,但她自信自己馬術極好,事實也如此。
紅色烈馬很快被她馴服,火般奔揚而去。
三浦騎一白馬緊隨其后,速度飛快,一時間竟也不分伯仲。
他帶她去看望自己的馬,是只七歲半的青壯年盎格魯諾爾曼馬。雄性,踏雪白蹄,腦上白線,養的皮毛油亮,條靚盤順的,非常得高大結實。
深黑色的鬃毛讓她想到他常開的那輛灰色吉普。
它看見自己的主人,鼻孔噴出幾口氣,很興奮地在原地抬腳走動。又看見他帶了別人來,眼珠子在轉動。
“它喚作風潛,取自唐代杜甫的‘春夜喜雨’。”飼養人拿了切好的蘋果給他們,他喂風潛吃了半個蘋果,沖它念出那句唐詩,“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它陪了你很久?”千西喂了另一半甜食給它。
藤原信巖說對。
“有將近四年,在德國剛進修時就遇到的,原本是匹預備賽馬,機緣巧合沒派上賽場,輾轉到了我手里,我很喜歡騎馬。”
她自知道他從小拉小提琴外,又知道一個他的興趣愛好。風潛明顯對她產生好奇,一人一馬,隔著半高欄桿大眼兒瞪小眼兒。
她忍不住道:“你養的馬脾氣應該不會差?我可以摸摸嗎?”
“當然可以。”
他打了個手勢,風潛溫順地把頭低下。
她上手摸了摸那觸感光滑的皮毛,還有濕潤的鼻子,風潛還用鼻頭蹭了蹭她的手心,很癢。
她這下得意得要命,嘴角壓不住弧度了。“它肯定是喜歡我才會這樣。”
飼馬人還帶著半大的屁孩子常駐,一個沒看住,小屁孩口齒不清,神色天真,“大黑誰都可以摸!”他很粗暴地用馬毛給馬場的每只馬都取了外號。
“......”
藤原信巖牽住她的手,“它當然喜歡你。”一邊將風潛牽出來這時候,飼養人也把那匹選好的阿拉伯馬交到千西手上。
她撓了撓頭,臉紅紅地辯白,“我不是瞎說。我家馬是它喜歡的人才給碰,我以為別的馬也這樣。”
“嗯。”他笑著點頭。
彩杉和三浦并行跳躍在馬場。
選好了馬,千西悄悄告訴他,“三浦就是個書呆子,但是他智商高嘛,學幾次就會了。”
“現學現賣?”
“那可不。”她心中是挺佩服,“我學了整一年呢,跟他一比就是個笨蛋。”
兩人正說悄悄話,“笨蛋姑娘,身體可好全了?”忍成閃現于背后,還偷聽到了他們說話。
戴眼鏡的眼睛瞇起來,笑容親切可掬。
聊完幾句,忍成就像個老狐貍一樣,似要把她家底套穿,藤原信巖適時打斷他的套近乎,跟她講:“他一會兒還要去忙的,我帶你往那里林子里逛逛。”
忍成一個醫生,在馬場有什么可忙呢?
太礙眼罷了。
自化雪,有一陣天氣都很清朗,馬兒緩步并行在林間比較干燥的小路,鐵蹄的重量彼此起伏地敲擊,他抬起手擋了下射來的光線,觀察了下方向,“西北角盡頭有個湖泊,幾百米遠,山清水秀,附近的居民插秧后都用它引流灌溉,要不要去看看?”
“去呀。你帶路,我反正是分不清的。”她笑。
他馬繩一牽,朝左邊拐了半個彎兒,指了指前方,“一直朝前走,盡頭就是。”
她伸了伸脖子,林子里樹木茂盛,但土路寬敞,“那我們比賽!看看誰先到。駕!”
不等他反應,已一夾馬背奔了出去。
于是來了場你追我趕的游戲,馬蹄揚起飛塵和枯枝。
到盡頭時,兩馬還是并行,他真是把速度控制得剛剛好,不追上她,也不放她脫離視線,看見她扶著胸氣喘吁吁,爆發一陣狠笑。
“嘿!”她剛要說你故意讓我。他就把頭湊了過來,千西下意識閉上眼,屏住呼吸,跟他接了會兒吻。
他的唇濕潤柔軟,輕柔細密的繾綣,觸感很好,她很難不栽。
當然她現在慢慢會一邊接吻一邊呼吸了,舌吻也可以。
林間多常綠青藤和灌木,還是綠森森霧蒙蒙的,空氣濕冷,風刮掉霧水,兩匹馬兒乖順地站在原地低頭咀嚼那點青黃,尾巴輕搖,馬上的一對男女互相靠近,臉和臉貼在一起親密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