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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行,怕是要尷尬。讓她們先進去。”
田中哼哼兩聲,“你這紳士風度也太齊全了。”也就陪他站在原地等著。
又問,“你好像和那個穿白衣服的女孩認識?”
他輕輕地點點頭,“她叫千西,做客時遇見過一次。”
媒婆本質又開始顯現,田中忍不住打聽,“多大了?中學生嗎?”
自然未真正曾涉及她的家世。
這種方面,田中往往很有分寸,不會讓人覺得他有所圖。
因此藤原信巖對他,也往往也是很耐心的。
他給田中解釋:“應該讀高等科了,年齡我不知。”
田中哦了一聲, “是叫宮澤嗎?很是個美人坯子,既然認識,可以試試。”
“你怎么……”
藤原信巖有些無語和頭疼。
自己已將近而立之年,何至于把他考慮到如此饑不擇食,需對一個看上去區區十幾歲的毛丫頭下手。
他給了田中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都說過別再打我的主意了。”
小小年紀研究色情,他只覺這女孩子神神叨叨的,對于她的‘秘密’未作它想。
加上這次一言難盡的車技、車窗上浮夸的蕾絲窗簾,長得很奇怪的猴子,她的行事風格和審美,都可以說是很……別具一格。
時候差不多,他向前大步走,揮揮手示意田中跟上。
“別嘛,”田中還是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很狗腿地跟在后面,“不喜歡這個,白衣服旁邊的也不錯嘛,又高又瘦,和你很配。”
藤原信巖已懶得搭理他。
彩杉拉著千西,兩個跑得氣喘吁吁,還好踩著點進了音樂廳內,因為是預演,音樂廳雖然不大,座位也還有空余。
千西不用思考,就知道彩杉肯定會拉著她坐到最前面。
果然,第一排是學校領導和政府官員,第二排坐滿了人。彩杉很不客氣地帶她到第三排。
而她們的左右都是一些結伴而坐的士官,幾道新奇的目光打量過來。
“……”她和彩杉都是那種為了自己舒服,能適當目中無人的家伙。
但不知為什么,她莫名有點緊張,怕會和剛剛的越野車主再碰面。于是戳戳她的胳膊,“往家長區坐嘛,這里都被當兵的包場了。”
一切就緒,表演者們坐在那里試音。
“不要,這里視野最好。”彩杉無情地拒絕她。
站在舞臺中央的是個長頭發指揮手,他鞠了個躬,場下響起掌聲,然后燈也黑了,于是千西乖乖閉上了嘴。
這些小姐們為肄業準備的曲目中,原創音樂很少,水準也在中等。
顯然學校為得陶冶情操,不準備把她們訓練成一個個的頂尖音樂家。臨摹起來音樂家的經典大作,雖缺乏驚喜,音色裊裊如曲水潺潺,聽著清新宜人、也別有一番嬌俏風趣。
藤原信巖和田中是在門外等一曲結束后,在第二首開始前的間隙進去的。
燈沒有開,只有舞臺上亮著。
有田中在軍中的晚輩看見他們來,招呼他們到旁邊坐。
朋友在右邊,藤原信巖在前,兩人貓著腰往第三排里走。
誰腳跟挪動,雪白反光的東西從膝蓋滑落在地,他順手撿起就要遞給它的主人,對視時,看見小姑娘臉上的驚訝。
難怪這東西瞧著眼熟,只是她們怎得坐到了這里來?
近距離的男人投下的陰影,可以籠罩住整個她的身軀。千西瞇著眼睛,歪頭借光想看清是誰。
男人的臉上有帽沿投射下的小片陰影,他的嘴唇緊抿,半暗半亮的面孔清雋周正,眼瞳反射著光點,肅穆而坦然。
她滿臉詫異,同時手袋被輕輕地放回她手上。
彩杉興致勃勃地等著節目,不欲多談,敷衍笑笑算是打過招呼。千西細聲細氣地說了句,“謝謝”。
不便多談,他略微頷首,兩人繼續往前遁走,而后在不遠處坐下。
千西在音樂中瞥了幾眼右邊,她碰了碰自己手袋上圓潤的珍珠——
內心莫名其妙,怎么哪里都有他呀?
可是她沒想到,這才剛開始,精彩得還在后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