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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朝民俗,女人若看上某個男子,只需將舊親衣物贈于他,便有求娶之意。若男子拒絕,親事就可作罷,若是收下,便是答應(yīng)這門親事。”
“我不知此事,怎能作數(shù)?即便如此,你大可拒絕!”
“天家賜婚,哪敢不應(yīng)?”
“滿口胡言,皇室也不能隨便強(qiáng)人所難,分明是你自己無法固守男女之界,現(xiàn)在還要誆騙我,來逃避責(zé)任!”
“公主不記得了嗎?那道回宮的圣旨,我們這些人的命哪個不是握在別人的手里?當(dāng)朝公主選定夫婿后,依宮規(guī),當(dāng)晚便要侍寢。我是您的姐夫,若不是這個意外,我怎會背叛大公主?”
“所以,是我錯了?!”
云染衣難以置信地捏緊瓷片,她無意中搶了自己姐姐的男人,還壞了自己修無情道的功法!
怎么可能?只這一晚,她不僅因為元陰流失,而促使無情道功體修煉難以繼續(xù),又在凡塵間,招惹一筆不該沾染的情債。才剛出世,如今的困頓早已讓自己難以招架。
宮規(guī)……宮規(guī)!云染衣穩(wěn)穩(wěn)心神,宮規(guī)不就是皇室制定的嗎?既然自己是公主,那改了這些破規(guī)矩便是!
功法有誤,可以想法子彌補(bǔ),既然招惹情債,斷了便可!
僅僅只是困頓片刻,云染衣重新拿定主意,誓不放棄。
撤回他頸上利器,她恢復(fù)往日那副古波不驚的模樣,從上往下俯視著慕鈺笙:“你我即便已經(jīng)有夫妻之實(shí),可還未正式結(jié)親,不得一錯再錯。我明日會請求母親放你離開,若你有歡喜之人,我會替你安排個好歸宿。”
果然是修無情道的人,該斷就斷,毫不留情!那副不見一絲喜樂的模樣像極了一張堅不可摧的面具。
“公主這是不想對鈺笙負(fù)責(zé)了嗎?一副殘軀,天下女子自該唾棄厭惡而已。”慕鈺笙搖搖頭,跌入朱鯉池時濺起的水早已澆透了他的長發(fā),此情此景,一向精致不茍的男人竟顯出幾分狼狽。
“莫要這么說,男女貞潔并不該成為二人生活的絆腳石,我能放你離開,你自然也有離開的權(quán)利,況且你我并不曾相悅。”云染衣并沒有因眼前落魄模樣而給出半分同情目光,只是轉(zhuǎn)過身也不愿再與他多言。
橫在二人之間的從來就是這俗世,一個追求長生成仙,一個欲要深宮存活。
俗世洪流迫使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際的兩個人匯集在一處,今日種種,也是二人極盡努力的局面。
長夜尤為漫長,當(dāng)明日的第一抹晨曦刺破黑幕時,慕鈺笙的眼睛也有些生疼。有些微光意味著某種重生,于他而言,也有可能是赴死。
“慕公子,啊不,二駙馬!”清越?jīng)]想到居然還能在慕府大門見到慕鈺笙,看來是才從二公主那回來。之前在青玄派時端的一副恭敬之態(tài),今日全丟了個干凈,只剩下嘲諷。
“怎么,是二公主的床不夠軟,還是二公主吃干抹凈之后就厭棄你了?”清越不著邊際地說著葷話,羞得一旁的男仆人們垂頭掩面。
這番話就是在譏諷慕鈺笙背著大公主勾引二公主云染衣之事,二公主居然也沒來為這賤男人撐腰,這不就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嗎?
慕鈺笙顧不得羞怯,只跪著垂首說:“微臣慕鈺笙求見大公主,請清越大人為臣通報!”
“二駙馬給卑職行禮,還真不怕折辱了自己,您是何種身份?怎么能給我一個小小的門客行這番大禮?”清越故作驚訝,一副受寵若驚之態(tài),然而并不肯移動半步前去通報。
慕府昨晚早早派人傳信至宮中,信中只說大公主姜琢今日要來慕府,卻只字不提慕鈺笙。
若是派人來問,才說明尚有解釋的余地,而眼下不提此事半字,才有古怪。慕鈺笙昨晚已經(jīng)知道事態(tài)嚴(yán)重,今日只能馬不停蹄趕回慕府。
“來得還真是早啊,二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