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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入塵世,許多男女規矩怕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又加之在山上的醫護習慣,才不小心唐突到他。
撇去這點,她確實是好意,這一點又與大公主不同。
以前隨大公主征戰,慕鈺笙不是沒有受過傷,只是她從來不在意自己的傷勢。
哪怕戰勝歸來,她寧愿與眾將士喝酒論賞,也從來都記不起自己還有個同樣從戰場上負傷歸來的未來正夫。
大公主向來對慕鈺笙冷淡,對其他男人也是如此。興致來了,便召集到床上享用,厭了就扔去喂狼。
對她來說,還能成為駙馬的理由,不過是慕府的兵權,還有慕鈺笙那道未嘗過的身體。
可誰又能想到慕鈺笙日后的處境?成為皇室中合格的女婿十分不易,不僅要會琴棋書畫,還得懂得裁衣繪妝。作為男人,既要能討妻子歡心,又要上得廳堂。
姜朝歷代駙馬下場幾乎只有兩條,賭的好日后自然成為鳳凰枝頭上的一只鳥兒,可若是缺乏運氣或是失了恩寵,便只能落得尸首分離的下場。
不過是一場拿命賭博的交易,賭哪位公主日后能稱帝,還要確保結親后妻子不會嫌棄自己年老色衰,從而棄于冷宮殘壁之中,甚至一條破草席卷了扔去亂葬崗。
可絕大多數人都是后者的境遇,世間優越男子進宮數不勝數,各位公主癖好審美懸殊,若是與自己自小培養出來的方向不合,下場基本只有死路一條。
于是從慕鈺笙出身起,慕府便額外增加二十多條家規,都是折磨人的法子,專用來調教慕鈺笙。
因此他必須全能,必須足夠優異,才可能保證自己日后不會死于宮中。
什么榮華富貴,他從來沒想過,就算是白頭到老,他也不敢奢求。
“你到底脫不脫?”察覺到他片刻失神,云染衣微微收手。
“二公主……臣。”他抬眼便對上她的眼睛,喃喃道,她的手還壓在他的心口,胸腔那顆心也不自覺地加速。
也不知是入迷,還是思索著什么。
“你……放手。”饒是一直被盯著,她察覺自己的臉頰隱隱發燙。
云染衣的手終于得了空,人卻匆匆離去。
慕鈺笙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禮,桌案上只剩下一瓶藥。
幾人稍作休整,早早就備了馬車出發,緊趕慢趕在黃昏入了宮。
“二公主到了。”
“陛下早已在等著公主了,請隨奴婢來。”
云染衣與慕鈺笙短暫道別,一路穿過曲折彎繞的回廊,費了好大一會才到。
宮人剛打開大門,她便瞥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揚起的薄紗將那人重重掩蓋。
“是朕的阿寶來了嘛!”出乎意料的,聲音甜美,不似云染衣心中帝王之態。
“快過來讓朕看看,可想死你了。”
撥開重重阻礙,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子便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