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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派向來未曾有過男女尊卑的規(guī)矩,而這樣一個高出她一個頭的男人,就這樣朝自己跪拜,一絲不茍,恭謹(jǐn)溫順。
這宮中倒底是什么鬼怪之所,竟然迫使這樣一位清風(fēng)霽月的少年,朝一個素未謀面,未有半點恩仇的陌生女子,行天地跪拜之禮。
云染衣雙手便要攙扶起慕鈺笙。
扯了幾下男人的衣袍,卻沒法動搖半分。
“公主不必扶臣,鈺笙行事不端,惹得清越大人誤會,是臣的錯漏。”他將頭伏得更低,“讓公主受此屈辱,是臣思慮不周,有違陛下托付。”
清越連忙順著慕鈺笙的話,附和道:“對,誤會!都是誤會。”
云染衣淡淡掃了她一眼,并不想多糾纏,只是看向慕鈺笙。
“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說到底都是些陷入世俗欲望的凡人罷了,我根本就不在意。快起來吧!”她見他紋絲不動,便只能探上他的手臂,更用力些向上拉扯。
慕鈺笙上半身于拉扯中落空,身形不穩(wěn)。雙手在空中虛晃了幾下,下一秒就要墜地,只能本能性地抓上了云染衣柔軟的上臂。
不過是自然的身體反應(yīng),落在許卿昭的眼里,倒是變了味道。
才見一面,連話都沒說幾句的陌生男人,欲擒故縱般搭上了自家?guī)熋玫纳砩稀?
他想起上次小師弟菜園里,那顆被野豬拱掉的翡色嫩白菜。
許卿昭重咳一聲,別過臉去,將眸間燃起的怒火藏起。
云染衣好似知道其中用意,訕訕地收回手。“有什么話你起來說便是,你們也都起來吧。”清越不敢動作,直到慕鈺笙起身,她才遲疑般站起來。
許卿昭怒火雖堪堪壓下,可原本清朗和煦的嗓音,隱隱顯出一絲莫名的不悅。
又正好將清越小心翼翼的狗腿模樣收入眼簾:“聽說清越大人向來信守諾言,說是領(lǐng)罰總不能輕易賴賬吧。難道還要等公主親自來嗎?”
若是平時清越自然不會任由一個小小的弟子來搬弄口舌,乖乖聽命,可眼下只能早早讓二公主消火才是。
“那是自然,臣這就去。”清越諂媚著笑著,弓著身子立刻退去,心中卻默默記了許卿昭一筆。
慕鈺笙垂首道:“多謝公主寬恕。臣今日來到青玄派,不只是為大公主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