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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多問,在旁陪著我便好。”他道。
之后將她拉過來偎在自己身旁,靜靜摟著她,一直沒再開口說話。
玉奴將臉枕在他的右胸上,美眸一直沒有閉合,盯著他心口以上約莫一寸的位置看了許久,那里纏著繃帶,鮮血已將原本雪白的繃帶染成殷紅色,她若沒有看錯,那里應該還在不斷地滲出鮮血。
鼻端是血腥與藥物混雜的味道,她的心很亂,并不能像他那般平靜如水。
她身上有一種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淡淡幽香味,似乎能惹得他憐愛她,又能平復他暴躁難安的心,使得他心安舒緩,郁悶盡散。正因此,他摟著摟著,便真睡了過去。
待到他醒來時,習慣性地摸了一摸,當發覺懷里空無一人時,他驀地便睜開了眼睛,睡意盡失。
他也沒有喊人進來,只是臉色不好看地下了床,來到桌邊剛灌下一杯冷茶,耳邊就傳來房門開啟的聲音,隨后就是他已經很是熟悉的細碎腳步聲。心中自然知曉是誰,但他沒有去理會,兀自站在桌邊飲茶。
一陣清脆悅耳的珠簾碰撞聲響起時,玉奴已經在丫頭的幫助下挑開簾子步了進來,當看見他衣衫不整的站在桌邊飲用冷茶時,她驚得連忙加快步子,走近前想也不想就搶下了他手中的茶。
“將軍,你身上有傷,這不能喝。”她有些著急地道。
魏光禹有些不滿,皺眉道:“拿來。”
心里終究還是畏懼他的,但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折騰自己的身體,因此她頓了一下,又輕輕著道:“玉奴為將軍做了些補血消炎的東西,將軍還是趁熱用一點罷。”說著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將他扶到榻上坐下,替他身后塞了個大引枕,又為他拉上被子后,才準備服侍他食用。
看著那由她吹得溫溫,之后送到自己唇邊,仍還散發著濃郁香味的補藥,魏光禹眉頭都快打結。怒也不是,樂也不是,目光復雜地睨了她一眼后,一手搶奪過來,用干凈后便扔回她手上,語氣冷硬又欠揍:“本將又不是廢人。”
玉奴險些沒有接住那碗與勺,看著它們在手心里“叮叮哐哐”一陣后,才堪堪穩住了。想到自己為了替他熬制補藥,在廚房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完事后非但沒一句體貼的話,反而還要被他嫌棄,心里就一肚子委屈無處訴。
她不禁就紅了眼圈,避開他投過來的視線,低著頭快速收拾了一下,便二話不說地退了出去。
魏光禹只當她送走碗勺后很快就會回來,未想她一去就是幾個時辰,眼看天色大暗,到了歇息的時間,小女人卻還沒個蹤影,他心中就升起股煩郁之感。漸漸的等得越久心中窩藏的火氣便越大,惹得霜云與晴露都不敢近他的身,早早識相地退了出去。
等再過了半刻鐘,房中便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霜云與晴露皆嚇了一跳。怕主子砸東西不夠泄憤,到時還要來尋她們兩個做丫頭的出氣,倆丫頭深思熟慮之下便一致決定去將那玉姨娘請來。
若是能讓他消怒敗火那自是最好。若是不能,只要有她在,總也不會越過了她,尋她兩個出氣就是了。
這般一想,霜云便趕緊讓晴露去請人。
她如今就住在西廂房,比之前住的鶯鳴館不知要近了多少倍,晴露很快就到了西廂房,扯了個謊說是將軍有事傳她過去。
玉奴還在為白日一事置氣,本不想去,但又怕他喜怒無常,壞起來無法無天的,到時非但自己受罪,興許還會連累了弟弟。再想自己又是依賴他生存,思前想后之下,只得跟了她去。
走之前又是不厭其煩的交代了喜兒一番,讓她好好照看著自己的弟弟。
等到她走進房里,瞧見滿地的碎瓷時,心中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
她向他問安,他卻沒有理會她。
玉奴也不在意,方才在路上她便問了晴露,知道這人晚膳吃得不多,這會兒還未梳洗,她二人不敢近身,只有等著她來伺候。
她像是故意的不問他還想不想進食,直接就挽了袖子,服侍他洗漱、更衣、上榻歇下。
做完這一切后,她正要朝他告退時,卻被他輕輕一帶,就帶入了懷中。
到了此刻,魏光禹方算后知后覺的知道一點,不顧她閃躲,點著她的小鼻頭,低聲道一句:“還在為白日那事置氣?”
玉奴在他懷里掙了一掙,自然是徒勞,她也就放棄了,柔軟無骨地靠在他懷里,眨了眨眼睛,回道:“將軍是主,做什么都是對的,玉奴怎敢對你置氣。”
“當真不敢?”魏光禹皺了皺眉,并不拆穿她此刻的口是心非,接著又道,“大不了明日本將準許你喂本將就是了。”
語氣自大的好似在向她施恩。
玉奴一時語塞,不知該怎樣作答。她不知道是不是天下的男子都是如此,粗心大意,總是摸不清她之前到底是為何在置氣。
見她不吭聲,魏光禹也沒耐心再等她開口,一個翻身,便壓在了她身上。
身上驀地一沉,害得她差點喘不上氣來,玉奴又驚又怕,根本沒法抵抗,沒個幾下便被他扯光了衣物,整個的貼了上來。在他闖進來的那一刻,她顫叫了一聲,玉指在他的寬背上劃下長長的幾道紅痕:“將、將軍,你身上的傷……”
魏光禹輕哼了一聲,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耳邊再也聽不到成句的話,只能聽到她支離破碎的嚶啼聲。
等到結束時,玉奴已經是半昏半醒的狀態,他的傷口不知被扯得多開,以至于她身上沾滿了他的血,一屋子濃郁的血腥味。
這傷雖不致命,但流血過多總是不好,魏光禹再是不要命,還是知道些分寸。
他把小女人清理干凈后,才來清理自己,家里不缺止血消炎的藥粉,將被血水浸透的繃帶扯下來,自己重新包扎不提。
魏光禹受傷的消息到底還是傳入了徐氏的耳中,徐氏雖不知兒子是如何受的傷,但看見兒子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是發了很大一通火,當日便請了宮中有名的太醫來給他治病。
所幸沒有大礙,徐氏這才漸漸消了火。
后來得知是那名叫玉奴的侍妾多日來悉心在兒子身旁照顧,才讓兒子的傷漸漸愈合,沒有發生惡化時,徐氏心中還是有幾分感激她的。只是轉念一想她知情不報,跟著兒子瞞了自己這許久,那點感激之意也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的仍是不喜。
就在魏光禹與玉奴因著這一傷事,致使感情上更進一步的同時,有日半夜,殷府又送了信來。
這回竟是白紙黑字的寫在紙上,魏光禹展開一看,只有一行字:“懷璧哥哥,后日丑時二刻,你我三石斷橋相見,不見不散。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