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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殷姝也并非頭一次聽了,既然連身為丫頭的袖云都敢這般勸說,可見平日里殷夫人與殷大奶奶也勸了她不少回。只是聽的次數再多,她也無法斬斷自己對他的情,更加無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嫁給除他之外的任意一個男子,那種日子,她幾乎是只想一下便要周身不適。
“你說的不無道理,可又能怎么樣呢?”她兀自喃喃,竟有些心如死灰的模樣,“我明明想到了解決的好法子,偏他又不肯配合。但凡他肯點一下頭,哪里還需我在這里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其它的法子。”
“小姐何苦這般作踐自己?為個不把你擺在心上的男人白白耽誤了青春。周家二爺那等才貌出眾的人,你二人又是表親關系,他自小心里就有你的,如今已過弱冠,卻一直未娶,其中緣由想必不用奴婢多言了,小姐自是最為清楚。”袖云苦口婆心地道,“論武功、論氣概、論威望、論身高與樣貌,周二爺確實比不上魏將軍。但若論對小姐的真心,周二爺敢說一百,魏將軍卻連五十都難,小姐……”
“啪——”
袖云話未道完,臉上便已挨了一巴掌,她后退兩步,捂著臉震驚地看向自家小姐,眸子中滿是憋屈之色。
“小姐……”
手心里火辣辣的疼,但再疼也疼不過她此刻的心。
“別讓我再聽見第二回。”她陰狠地說道。卻在說完的下一刻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她迅速地背轉過身,咬緊牙關平復了整整一刻鐘,才又開口,語氣仍舊陰冷,“出去。”
袖云還從沒受過這等的委屈,看了眼她的背影后,到底傷著了心,捂住臉哭著跑了出去。
她一離開,殷姝便跌坐回炕上,適才忍下的眼淚再忍不住,紛紛滾落下來。
魏光禹當夜自殷府出來后,便騎馬回到將軍府,將馬交給小廝,就徑直去了書房,之后一夜不曾出來。
到了次日,玉奴昏昏轉醒時,見自個枕邊空無一人,便想起昨夜他被人叫走一事。因好奇是何事,便在梳頭時隨口問了喜兒一句。
待喜兒打探回來,方知昨夜是讓蕭大人喊去了,至于出府去了哪里與出府辦了何事,便無從得知。
“你說他昨夜回府便去了書房,之后便一直未出來,直到天明?”聽完喜兒的稟報后,玉奴默了一陣,方這般問道。
喜兒拉開了大紅描金海棠花妝奩匣子正為她挑著首飾,捧出來幾樣見她點了頭后,才回她:“說是四更天才回來,回來便進了書房,直到天明方出來。今日更是早膳未吃,便早早出了府去,也不知是有什么要緊事。”
玉奴正拿著玉梳有一下無一下地梳著發,聞言手上動作微微一頓,同樣感到不解。只是多想無益,該她知道的她總會知道,不該她知道的她就是再想知道也是無從得知。
又過了一會兒,她輕聲問道:“小錦可起來了?”
喜兒笑:“小公子早起來了,這會兒正在書房里用功讀書呢。”
玉奴便欣慰地笑笑,又問她:“用過早膳不曾?”
喜兒點點頭,手上不停,一會兒替她整整云髻,一會兒又幫她正正朱釵:“自打姨娘上回訓斥過一回后,小公子如今是再不敢挨餓等姨娘起床了,也不需奴婢提醒他,他自個便主動用了。”
玉奴聞言便忍不住有些面紅,說到底還是要怪要怨那個人,若不是他每回夜里將她折騰的狠了,她又哪里需要到每日日上三竿時才能起身。也幸是魏夫人不怎么把她當作一回事兒,若不然還不知要挨她多少的教訓。
喜兒見她面顯不自然,心里門兒清,也樂得轉移話題:“姨娘早膳要吃些甚?”
玉奴隨意回了幾樣后,便道:“讓廚房多準備一些時鮮野菜,我在譽州府時跟著知縣關夫人學了幾樣鄉野之菜,想著今日午膳時試一試。”
實際是昨夜用膳時,他隨口道了一句府上的膳食吃得多了便覺膩味,毫無食欲。
她當時沒作多想,過后才忽然憶起。之前在譽州府時,他曾贊過關夫人廚藝極佳,還讓她跟著關夫人學過一段時日,說是回府后做給他吃。只是回府后一直忙碌,又不見他主動提起,她自個也沒能想起來,便一直沒有嘗試做過,還是因昨夜里他那句話讓她勾起了回憶。
姨娘得寵,她這做丫頭的也跟著得臉,便是不問,喜兒都知道這是要做給誰吃。因而當下一聞言,便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玉奴這才點點頭,攬鏡自照一會兒后,便站起了身,決定先去看看小錦,再用早膳不提。
至于魏光禹因何沒用早膳便早早出了府門,原因自然與昨夜的殷府幽會一事脫不開干系。只是他一大清早的離府而去,自然不會莽撞的上殷府,而是去了長公主府上,幾乎是帶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勢必要姬容給他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