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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禹負手靜立許久,沉著臉又盯了她幾眼后,破天荒的讓了一步,他嘆道:“白日里是本將不對,莫再置氣了。”說著坐上榻,欲將她攬進入懷中。
玉奴繃著小身子,仍然不肯,委屈不已:“玉奴身份卑微,在將軍眼里只怕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將軍一時待玉奴冷,一時又待玉奴熱,玉奴蠢笨的很,總也分不清將軍的喜怒與真假。時常以為將軍待玉奴好一些了,可誰又能想到,前一刻還親密著,下一刻卻能一把推開,那樣的冷漠疏離……”
她說著不由悲從中來,自進了將軍府后,她就沒有過過一日的安生日子,不是提心吊膽,便是惴惴不安。面對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人,她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他待自己好時,她便擔心他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翻臉無情;他待自己不好時,她更要擔憂自己與小錦的安危。
她如此坦言,魏光禹心中更生憐惜之意,攬她入懷:“本將答應你就是,日后定會多加注意。”
玉奴仍有些抗拒:“將軍說的話,玉奴不敢信。”
魏光禹本是漸漸舒展開的眉頭一下又擰在一起,不耐煩道:“你還待如何?若不是心中憐你,信不信本將立刻就辦了你。”
玉奴眼眶一紅,靠在他懷里說:“將軍才說了要多加注意的,怎地就……”對上他陰沉的臉,玉奴沒敢再說下去。
安靜良久,在她畏怯的目光中,魏光禹摸著她的頭發,道:“小沒良心的,本將說歸說,可你哪回看見本將真的趁你身子不好時辦了你?”
玉奴還是怕他,與那小耗子見著貓兒似的,畏畏縮縮。
魏光禹氣笑了,拍了下她的小腦袋:“當真是個蠢笨的,本將今日便同你直說,本將脾氣雖不太溫和,但到底不是個濫殺無辜之人,心中還是有著分寸與原則。對于旁人都可如此,更何況是你這小女人,好歹在本將身邊伺候這許久,便是無功勞也有苦勞,本將自然念你的好。你日后權可不必提心吊膽,只要你不行出背叛本將的事,本將就是脾氣再壞,還真的能將你殺了剮了?”
玉奴聽完就道:“玉奴不會背叛將軍。”他如今是她唯一的靠山,哪里會敢背叛他。
魏光禹頷首,之后關心起她的身子來:“可是因本將不在身邊,你才這般手足發涼?”
玉奴點頭不是搖頭不是,沒吭聲。
她不吭聲,魏光禹便當她是默認,遂將她抱得更緊。
玉奴不自在的掙了一掙,小聲道:“將軍,玉奴身子臟的很,恐將軍沾了晦氣。”
“還在置氣?”魏光禹吻著她的小臉,一路下移,吻上她白皙纖弱的玉頸,一手扶住她的纖腰,一手則貼在她的腹部,“倘若不是見你乖巧,本將心生憐惜,即便是在此等特殊時候,本將照樣可以橫沖直闖。”
玉奴讓他說得一陣疼起來,夾緊雙腿,小臉泛白:“將、將軍……”生怕他突然興起要失了分寸對她亂來,她便急忙轉移話題,“玉奴不舒坦的厲害,要喝湯藥。”
魏光禹便如了她意,吩咐下去。
不久喜兒便送了一碗專治痛經的滾燙湯藥進來,魏光禹接過后便命她退下去,親自喂小女人喝。
邊喂著,邊皺眉道:“你這身子著實太弱,姝兒與你同樣為女子,本將從未聽她呼過痛,怎地你這就月月呼痛?”
玉奴臉色淡漠:“殷小姐金枝玉葉,出身名門,自來養尊處優,玉奴哪里敢與她相比,只怕是連她的一根腳趾頭都要不如。”
“你如今是本將的女人,這等自貶之言別再讓本將聽見第二回。”
玉奴垂了垂眼簾,沒有吭聲。
魏光禹并未惱,喂她喝完湯藥后,替她擦了小嘴,才又開口:“兩日后是個黃道吉日,本將在譽州府時對你許下的諾言一直作數,那日便抬你做姨娘。”
玉奴聽完便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不安的道:“可是長公主與魏夫人那處……”
“你只管點頭答應,其余事不必你操心,本將自會處理。”魏光禹截斷她的話,語氣忽然又有些著惱,“又非娶妻,僅是納妾,在你心中本將就這般沒用,便是連納妾的權利都沒了?”
玉奴連忙搖頭:“將軍莫要誤解,玉奴只是心中不安,擔憂而已。”
“不必擔憂不安,你只需養好身子,早日為本將懷上骨肉。”
“骨肉?!”玉奴震驚不已,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