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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阿槐點頭去辦。
日頭西落之時,魏光禹三人方回來。
屋子里有些冷,玉奴便來回踱步,聞見房外逐漸清晰的腳步聲,她足下便是一頓,走到門縫邊望了出去。
他披著玄色的斗篷,伴著月光與寒氣步了進來,一身蕭條冷肅。
見狀,她心下便有些不安,走上前動作小心的為他寬衣。之后又服侍他凈過手面,再遞了杯熱茶到他手中,才柔柔喚他一聲:“爺?!甭曇粜⌒囊硪淼?。
魏光禹壓制住火氣,抬眸看了她一眼:“過來?!庇衽珓偪拷麅刹剑惚凰幌聰埲肓藨阎?。
乖順聽話的小女人在懷,先前那點子火氣也就盡數散了。魏光禹捏著她的小手道:“小手上這樣冰涼?可是冷到了?”問完不等她答,又自顧自的說,“此地條件艱苦,地龍是別想了,明日讓蕭寒再置些炭回來?!?
玉奴沖他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再有幾日便要入冬月,氣候一日一日的冷下來,白日尚且過得,可到了晚間便有些難捱,因此能升盆炭火也是好的。
房內安靜了一會兒,玉奴不免輕聲問他:“爺可用過晚飯了?若是不曾,那便得快些用,省得飯菜涼了。”
晚飯是她親手做的,長公主幾個已是吃了,就只出門辦事的三個男人與她自個還沒吃。怕那飯菜涼了吃了傷胃,便一直放在鍋里燜著。
魏光禹聞言便道:“你去將爺的那份端進來,爺便在這用?!?
玉奴知他這是沒打算與梅公子、蕭大人二人一塊兒用,便應了聲“是”后步出房門,朝著灶房走去。
揭了鍋蓋后,再拿過兩只干凈的空盤準備分菜,對半分好正要擺上托盤時,手上卻突地頓住,想著兩個年輕氣盛的大男人這點菜定是不夠,便將分到自個這邊的撥了些過去,再用筷子理了理后,這才端著出了灶房。
半道上恰巧便碰見了二人,玉奴把飯菜都在灶上溫著一事一說,再叮囑他二人快些端去用后,便步子急促的走開了。
二人道了謝,快步往灶房行去,并未端回房去用,而是隨意尋了兩張小杌子坐下來,直接就在灶房里用了起來。
玉奴回到房,將飯菜一一擺上桌面后,才在他身邊坐下來。
食不言,安安靜靜的用罷晚飯,玉奴先是為他倒了杯清茶,之后便開始收拾碗筷。
魏光禹見她忙個不停,擔心她收拾了碗筷一會兒還要進灶房刷鍋刷碗,因此在她出門前,便皺眉道:“送過去了就回來了,其余事交給蕭寒去做便可,不必你事事親力親為?!?
當著他的面玉奴自是點頭答應,可真正進了灶房她卻沒好意思使喚蕭大人,她心里想著的是,暫時先擱置著,待明日再收拾也成。
回房就是一番梳洗,待到一切妥當后時辰已晚,二人便上榻歇下。
他今日不曾對自己行那種事,玉奴靠在他懷里,心中不免微微松了口氣。閉了眼剛想睡,可腦子里總有些疑惑,想著一行人不遠千里的來到這里,如今更是賃租了一處宅子來住,到底是為了何?所謂的辦事又是具體辦的什么事?
她沒敢直接問他,只敢拐彎抹角的問一句:“爺明日還要出門嗎?”
經她一問,魏光禹憶起今日探來的消息,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他回道:“明日有蕭寒去便可,爺在宅中陪你?!?
玉奴的小臉唰的一下慢慢紅起來,移開話題道:“辦完了這事兒,可是就能回京了?”將近一月未見小錦,她心中早也念得發慌,恨不得立刻就能飛了回去。
魏光禹心中有些惱,并不是因為小女人,而是因為當今圣上姬洵。
來此之前,他還當這譽州知府章則玉是有何等的能耐,不想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酒囊飯袋,好色之徒。他那些罪行根本不必刻意查證,基本上全都屬實。
身為一國之君,姬洵的眼線可謂遍布天下,掌握的消息比任何人都要快都要靈,因此他沒道理不清楚。既是如此,他大費周折、三番五次的耗盡口舌說服自己遠離京城,長途跋涉至此的真正目的與意義到底何在?
他心中隱隱有一個答案,但同時又不太相信。
許久得不到回答,玉奴也就沒好再問,正要閉上眼睡覺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蕭大人嚴肅的聲音。
一聽竟是殷姝主仆不見了,她便驚了一跳,連忙去看身旁男人的臉色。
魏光禹原還在惱他大晚上的擾人清靜,待一聽完他的稟報之言后,臉色倏地一沉,立即松開她下了榻,尚不及披上外衣,便已奪門而出,瞬間消失在暮色之中。
玉奴愣愣的坐在榻上,手上揪著被子,緊緊抿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