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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他一起身后,玉奴便也緊跟著起身,早間做的頭一件事便是清理了身子,換上身干凈爽潔的襯衣襯裙。如此這般,她才覺著舒了一口氣,那股不自在的感覺也淡了許多。
用早飯的工夫,蕭寒匯報了昨日之事。
那船艙內除了絕大多數是拐去的外,倒有兩三個是私下里買賣來的。拐來的皆已問明了身份與姓名,衙門會依次送回各自的家中。少數的簽了賣身契的,衙門也會酌情安排去留。至于那強拐民女的幾個人牙子,現已關押進大牢,定期開堂審案,會給一眾受害者與受害家屬一個合理的交代與答復。
蕭寒隱瞞下了衙門老爺要宴請款待自己遭到他推辭一事,其余事都照實匯報給他。
魏光禹頷首,未置一詞。
一行數日,到底抵達譽州府。
想到長期入住客棧總是不妥不便,魏光禹便派蕭寒賃租了一處二進小宅,算作眾人在譽州城內的落腳之處。
為著避免大張聲勢,盡可能的掩人耳目,小宅的位置便略有些偏遠,選在了城郊之處。雖與鬧市離得不近,但不可否認的是,此地民生樸實,景色宜人。
一行人早在上午便入了譽州城,馬不停蹄的來到葫蘆縣后,便在縣上酒樓里用了一頓午飯,就在其余人安坐在雅間歇息的時候,蕭寒便走出酒樓打聽,費了些財力賃租了這處二進小宅。
他之前跟著東家過來瞧過一眼,交付了租金簽訂合同后,便又使了些小錢雇人來此打掃除塵。除此之外還在當地的木匠鋪子那處購置了兩張嶄新的架子床與少數木質家具等等,交付了銀錢之后,自有鋪子上的伙計送來。
等到該布置的皆布置妥當已近了傍晚,天色暗下來時,他方回到酒樓,一行人再用罷了晚飯之后,方一齊自酒樓里出來。
暮色中,兩輛黑帷馬車一前一后離了葫蘆縣街,駛上一架約有百來年歲月的石拱橋,穿過當地一條名為“酸枝巷”的小巷,再往前行個半里路,便駛入一道褪了朱漆略顯得斑駁陳舊的宅門,隨后停下車來。
正房自是身份最為尊貴的姬容主仆住,左右東西兩間廂房分別是魏光禹與殷姝主仆住,玉奴自是跟著他同住在東廂房。至于梅延峰、蕭寒等三人,便住在前院的倒座房,也便是客房內。
這十多日來一直在馬不停蹄的趕路,并未怎樣歇息過,幾個女人難免要顯得疲憊不適。眼下好容易不用再住客棧了,明爭暗斗的心思也都暫時收了起來,皆在暗地里打算著今晚定要痛快的洗沐一番,好生的歇一覺。
因此只在堂屋里坐了一坐,眾人也就散了開。
玉奴來到東廂房,推門前還當里頭要陳舊成怎樣,孰料推開門進去一看,便小小驚了一下。
她原以為里頭會與外頭瞧見的一般陳舊晦暗,倒不像卻有些意外,入目所見的床榻被褥茶杯面盆等幾樣貼身常用的家具皆是嶄嶄新新的,瞧著面上的漆還锃亮著,竟像是今日才買來的一般。
手頭剛將包袱放至桌上,邊上那位大爺便在椅上坐定下來:“過來。”他吩咐道。
玉奴本就離他不遠,因此便走近他:“爺……”一個“爺”字尚未道完,腰上便是一緊,被他一下攬進了懷中。想著自打那夜被擄上賊船險賣了之后,他便開始待自己好上一些,連日來也沒再受那殷家主仆的欺負,又見他雖沒怎樣苛責殷姝,但多日來一直冷著她,不曾與她說過一句話,心中便略略舒坦一些。
將心比心,她待他便也比往日略親密幾分。
魏光禹正吻著她的小嘴兒,門外便傳來蕭寒惱人的聲音:“爺,送水來了。”他與竇修一齊負責燒水,眼下竇修挑了兩桶熱水送去了正房,他便挑了兩桶送到此。
魏光禹只得松開懷中的小女人,命他進來。
因才讓他欺負過,此刻的玉奴便雙頰酡紅,為著不叫蕭大人瞧出異樣,趕在他進來之前,她便扭身來到屏風后的榻邊,假作是在鋪床。
蕭寒微斂著眉,整個過程中目光冷清而平靜,未曾亂看亂瞄一眼。將兩桶熱水倒入凈房新置的木桶中后,便恭聲退了出去。不久之后又挑了幾桶水進來,方真正合上門退去。
他一退下去,魏光禹便抱了小女人在懷,二人一同沐浴。
鴛鴦浴出來時,玉奴已軟成了一灘水,由他抱著放到了榻上后,闔眼便昏昏睡去。
魏光禹則啄了啄她紅嫩的唇,轉身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