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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云深深看她一眼,艱難的開口:“謝、謝小姐。只要袖云活著一日,便一定效忠小姐一日,為小姐赴、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殷姝聽得心里滿意,要救她的決心便更加堅定。
再安撫她兩句后,她便往門邊走去,剛打開房門,便撞上了往這來的魏光禹。
殷姝驚了一下,頓在原地。
魏光禹負手立在她跟前,皺眉問:“怎樣了?”
“吐了血,傷得不輕,若是不好好診治一番,恐怕就要……”殷姝開口便露出一副委屈模樣,“恐怕就要沒了。”
魏光禹冷冷哼過一聲,步進房:“她不是挺能耐的?”
殷姝趕緊隨他進去,她來到榻前扶起了袖云。袖云知道小姐意思,便強撐著身子下了榻,來不及套上繡鞋,便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知錯了,求將軍饒恕,救救奴婢吧!奴婢日后再也不敢了!”
魏光禹根本無意管她死活,他來此僅是打著瞧一眼殷姝的念頭,眼下既是瞧過,便不打算再多留。
“好生在房中待著,切勿亂跑。”對著殷姝交代完這一句,便就離開。
袖云見他走了,心都涼到了底,幾乎心灰意冷。
殷姝緊緊攢著眉,覺著不能再這般耽擱下去,便把袖云扶起來,冷冷說道:“事到如今,只有去求那小賤人了!”
袖云身子發(fā)抖,她恨,她好恨,她此刻所遭受的痛楚全怨那小賤人!全是那小賤人一手造成的!
只是性命之前,為了保命,她唯有暫且忍下恨意。
玉奴正躺在榻上歇息,耳邊就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她心中微驚,用未受傷的左手掀開了被子,穿上繡鞋,蓮步輕移到門邊:“是誰?”魚龍混雜的客棧之內(nèi),便是同行的人不少,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殷姝主仆在門外相互對個眼色后,袖云便虛弱的開了口:“是奴婢,奴婢是來向玉姑娘賠罪的。”
玉奴愈發(fā)心驚,想到此人不久前才害過自己,當(dāng)時若非竇大人身手敏捷,想必此刻的她必定不僅僅是右側(cè)小臂燙傷,只怕是容貌都要叫她毀掉……
想到此,她便后退一步,一時渾身發(fā)抖,緊咬住下唇,心中憤恨不已。
里頭失了動靜,殷姝主仆一時都急了。
袖云只好忍著恨意繼續(xù)道:“玉姑娘,求您開開門兒,奴婢當(dāng)時并非有意要傷您,當(dāng)時實屬意外。玉姑娘不妨想一想,當(dāng)時房中那般多的人,便是借奴婢一個腦袋,奴婢也沒那膽子敢傷害玉姑娘,更別說奴婢本就是無意。奴、咳咳咳——”
咳嗽不止。
玉奴靜立在房中,十指緊攥,抿著粉白的唇,一直未語。
是誰說的她軟弱好欺了?殷姝暗地里直翻白眼,給袖云撫了一陣心口后,她便湊近她耳邊與其低語。
袖云點點頭,事到如今,她早已豁出一切,臉面算什么?在性命跟前根本一文不值。
因此咳嗽聲停住,門外安靜下來,就當(dāng)玉奴以為對方騙不到她開門要離開時,門外便傳進“咚”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她正心慌意亂時,門外就又傳進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救救救……救命……”
玉奴嚇了一跳,用帕子死死捂住了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開門。
就當(dāng)她的手碰到門閂時,門外便傳來一道她熟悉的聲音:“你二人在此做甚!”
知道是他回來了,玉奴便不敢再猶豫,連忙抽下了門閂,打開了房門。她聲音顫抖的叫他:“爺,她們,她們來了好久了,一直要我打開房門……”
魏光禹臉色發(fā)沉,警告的瞪一眼袖云:“若不想死的太快便立刻滾回去!”
袖云大駭,不敢再多留下去,拼命要自地上爬起來。
她身子虛弱,最后自是殷姝扶的她起來。臨走前,殷姝雙目通紅,看向魏光禹的目光中滿是驚痛與委屈。
魏光禹冷眼瞧著。
直到見她主仆二人消失在房門口后,他方抬步進去:“合上房門。”
玉奴不敢遲疑,上前兩步便合上了房門。
因中午一頓午飯桌上頻頻出事,吃得窩火極了,到了晚飯時分,魏光禹便決定各用各的,安安靜靜坐在房中吃一頓好飯。
玉奴見他單獨與自個用晚飯,頗有些驚訝,只心中再是驚訝,她都不敢多問。右手有傷使用不得,她便用左手拿起一只白瓷勺,慢慢舀著飯吃。
魏光禹見她只顧吃米飯,便是一陣不悅,當(dāng)即斥道:“用菜!”
玉奴便咬住唇小聲道:“右手好疼,左手鈍的很,夾不起來……”
斥她的話一出口,魏光禹也發(fā)覺自己疏忽大意了,一時竟忘了小女人手上受傷不便動作一事。
因此過了一陣,他又開口:“過來,爺來喂你。”
玉奴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不,身子便已經(jīng)被他圈進了懷里,想到那僅有的一次喂飯經(jīng)歷,她就不由打了個激靈,攢起了小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