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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帳篷內,魏光禹正閑閑吃著茶,看樣子竟是對打獵一事毫無興致。
梅延峰這段時日極少出門,因此很有些坐不住,立起身便道:“走罷,來了總要去打點獵物,權當活泛活泛筋骨。”
魏光禹擱下茶盞,巍然不動。
他雖未言一詞,但梅延峰就是自他無聲的舉動中看出了輕視,輕視他騎術不精。他有些怒,轉而去慫恿蕭寒:“魏將軍心不在此,走,你我二人去?!?
將軍不發話,蕭寒自然不敢擅動,聞言,他只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
梅延峰此刻真怒了,左右看了二人一眼,下一刻便掀起簾幕,兀自打馬而去。
聽見逐漸遠去的馬蹄聲,蕭寒不免眉頭微皺,看向將軍。
約過了一刻鐘后,魏光禹方起身,語氣平平:“走,他獨身一人,本將放心不下。”
蕭寒眉頭一松:“是。”
二人出了帳篷,翻身上馬,很快便追上前方的梅延峰。
……
姬洵一走,長公主姬容便沉了臉。
即便是在此刻,在這皇城郊外的圍場上,她都是盛裝打扮。一身深紫色精美繁復的宮裝,完美到尋不出一絲瑕疵的妝容與發髻,昂貴華麗的頭飾與首飾,她仍是那個身份尊貴,高傲強勢,冷艷端莊的長公主無疑。
只是眼下她有些疲憊,她看向竇阿槐,問她:“陛下可是生本宮的氣了?”
自然,竇阿槐在心里答,面上則回:“殿下一心為圣上安危著想,圣上遲早會體諒殿下一片苦心。”
“那就是確實生氣了。”姬容的臉一瞬更沉下來,她閉上眼靠在美人榻上按了按太陽穴,下一刻睜開眼睛,看著帳篷外艷陽高照,忽然便問,“駙馬亦跟去狩獵了?”
竇阿槐點頭。
她便冷哼一聲:“去將那名喚玉奴的帶過來,本宮有話問她。”
竇阿槐應了聲是后,忙要去辦時,卻不想又被她喊住,她語氣幽幽:“不急,待駙馬回來后,再將她帶來?!?
竇阿槐雖不明她這是為何,但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少言少語準不會錯。
便再次點頭應下。
……
瞧見臣子們皆走了,姬洵便背著手離開帳篷,往那不遠處的溪邊走去。那處位于山坳,溪邊有石有草,有花有樹,見是個難得的陰涼之處,他便準備在這背陽之處坐坐,看看山澗小溪,緩解一下情緒。
曲公公見這祖宗掀袍便在一處大石頭上坐下,便止不住大呼小叫,尖著嗓子道:“皇上,這要石上不干凈有蟲可怎地辦?快起來,讓奴才拿個帕子墊墊,山里可不比宮里,讓野東西叮著咬著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曲公公平時對誰都是惜字如金,可一旦對上了皇上,興許是關心則亂,便聒噪的厲害。
他驚了一回見他仍坐著不動,便愈發心急,還待再說時,卻不想竟被對方不耐的打斷:“行了,朕并非孩童,這等小事就不必你再三叨嘮。退開幾丈,誰都別出現在朕的眼前,朕想一個人靜靜?!?
聞言,盡管曲公公心里擔憂的很,卻又不得不退開幾丈,退至一叢草木后,盡量不進入他的視線范圍。
姬洵在石上靜坐片刻,忽聽得不遠處隱約有聲音傳來,因好奇,便起身走了過去。
殷姝來此,卻是為著發泄情緒,她生怕自己一時失控當著眾人的面行出什么事來,毀了自己長久經營起來的好名聲。因此,她便自那一幫子貴女中離開,來到了這無人的地方,可以盡情的發泄。
眼看小姐已經往溪間扔了近小半個時辰的石子,袖云生怕她回頭手臂要犯酸,因此緊忙道:“小姐,要不奴婢去將那小賤人騙出來,給小姐出出氣。”
殷姝剛要回她,便疑似聽見一陣腳步聲,她悚然一驚,忙自石子堆里站起身,整理了裙幅,擦了擦手,示意袖云莫要出聲。
袖云亦萬分緊張,護在小姐身側,睜大眼睛四下張望。
待一瞧見來者是誰時,殷姝一瞬間便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