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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光禹直接打斷她的話,沉著臉:“本將說行就行,你就別再多言?!?
他語氣一重,玉奴便不敢再吭聲。
安靜一會兒,魏光禹到底又說:“日后本將說話,你就是只管道是,別再三番五次的惹本將生氣,可記下了?”
玉奴愣了愣,才吶吶點頭:“是,玉奴記下了?!?
魏光禹便用指腹摩挲她的小臉:“你不甘心?”
“不、沒、沒有,玉奴不敢?!庇衽@地忙回,“將軍說的皆對?!?
魏光禹便冷哼一聲,抱著她慢慢下樓:“本將知道你心里有怨氣,本將亦說過日后會好好彌補你,但前提是你要乖順聽話。”
他這一說,便又令她憶起那日被他送人一事,心口便鈍鈍的疼起來,抿住唇不再吭聲。
許是察覺到她的異樣,魏光禹聲音不覺緩和一些,他道:“你莫要胡思亂想,本將說出口的話決不食言,絕無下回?!?
玉奴閉上眼睛,仍舊沒吭聲。
……
翌日,玉奴便帶著弟弟去了靜攝堂。
想到將軍的喜怒無常,玉奴心下就不由擔憂??煲叩綍繒r,她便停下來叮囑弟弟:“一會兒不論將軍說甚,小錦都要點頭應(yīng)是,記住決不可與他對著來,知道沒有?”
玉錦不愿見姐姐擔心,自是點頭。
魏光禹早在書房候著。
見這姐弟二人慢慢吞吞的步進來,眉頭便已經(jīng)皺得老深,他拿著一枝竹條子敲了敲桌案,不悅道:“念在今日是頭一回上課,本將便饒過一回,下不為例,若再敢遲到,便等著吃竹條子?!?
不妨一進門就聽見這一句威脅之語,令原本就心驚膽戰(zhàn)的玉奴一時更加忐忑起來,不敢遲疑,帶著弟弟便朝他見了禮。
見此,魏光禹方略有緩和,指著臭小子道:“你,近前來,將往日在梅延峰那處所學(xué)都給本將背背。”
玉錦便上前搖頭晃腦的背道:“人之初,性本善……”
小男娃稚嫩干凈的聲音在書房里盤旋,玉奴緊張且自豪的聽著。
只是,到了一半,玉錦突然憋得小臉通紅:“……父子恩,夫婦從,從,從……”
魏光禹板著臉,敲了敲桌案:“從什么?”
“從……從……”玉錦緊緊攥住小拳頭,氣餒的垂下頭。
竹條子重重一記敲在案上,魏光禹怒:“從什么!”
玉奴嚇得臉白,忙近前道:“將軍……”
魏光禹瞪她一眼:“本將正教學(xué)生,你走開。”
玉奴并不敢走開,她兩手放在弟弟肩膀上,低下頭安撫他:“小錦別急,再想想,從……從什么?”
玉錦抓住姐姐的手,泄氣的搖了搖頭,他想不起來了。
看著姐弟兩人旁若無人的說話,魏光禹便再次一敲桌案,對著小女人道:“你出去,別妨礙本將教學(xué)生。”
玉奴猶豫,她不放心將弟弟獨留在此,正欲開口婉拒時,不想對方便帶著警告意味的瞥來一眼,她不敢觸怒他,便只有懸著心退出去。
小女人一走,魏光禹便道:“是父子恩,夫婦從,兄則友,弟則恭……接著背。”
經(jīng)他一點,玉錦便一下想起來,順著背下去。只是,剛背順了兩句,他就又卡住了,他撓了撓頭:“……小學(xué)終,至四書。論語者,者……者……”
魏光禹此刻真怒了:“手伸出來!”
玉錦一驚,遲疑片刻到底伸出小手,想著姐姐說的不可逆他,那他就不逆他吧。
竹條子正要落下時,玉奴便一下沖進來,牢牢將弟弟護在身后,她聲音有些發(fā)抖:“將、將軍,他還是個孩子,耐心教教就會了,梅公子都是……”
魏光禹臉色微沉,截住她的話:“梅延峰都是如何?”
玉奴不傻,敏銳的覺出不能在他跟前提梅公子的名,因此急忙改口:“梅公子不如何,玉奴的意思是凡事不可急于求成,耐心著點就是……”
哪知魏光禹聽后更怒:“本將一向耐心有限,本將命令你立刻走開,慈母多敗兒,本將看你是慈姐多敗弟!趕緊讓開!”
玉奴仍舊不肯讓開。
魏光禹忍無可忍,上前就一把將臭小子拎小雞一般拎起來,使他懸在半空中正欲抽一竹條子時,卻不想在此時小女人又不管不顧的撲上來,最終這一竹條子竟扎扎實實落在了她的身上。
玉奴咬著牙,牢牢將弟弟護在懷里,紅著眼圈兒:“走,咱們不學(xué)了!”
話落,牽著弟弟就跑。
留下魏光禹一人愣在原地。
好半晌,他方回過神來,下一刻便恨的一腳踹翻了桌案,憤憤在想。
本將好心好意教導(dǎo)你弟弟,你竟是這樣回報本將?不知好歹的小蹄子,看本將日后如何收拾你!
他扔下竹條子走出書房,喊過蕭寒,覺得此刻自己很有必要與人打上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