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一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別看這只是一處位于京郊山野之地的別莊,外表一般,但里頭可大有學問。只要是對方想要的,他便竭盡全力的去為他辦到,里面應有盡有,一應俱全,儼然成了一座小型的王爺府。
他之所以將他供祖宗似的供在別莊,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能有個退路。
魏光禹徑直步入,深更半夜,姬源自是沉在夢中。
他吃了酒,再大的響動也鬧不醒他,還是身邊的美人一個勁的搖他,將他搖了醒來。
姬源一下坐起身,絡腮胡子中的嘴大張,雙眼模糊,驚道:“怎地了?何人來此!”姬源終日浸在酒色之中,身體早已發福,形象俱毀,更別說他本就長相平平,身量一般,如今明明不到三十,卻有了一張四十歲的臉。
其中一個身材胸大臀肥,胸前白肉大敞的美人貼過來勾住他的脖子后,便嬌滴滴的吐氣道:“袁公子,是虞公子來啦!”為防萬一,他二人皆用的化名。
姬源一瞬清醒過來,踢開身上緊纏的幾個美人,下榻穿衣。
魏光禹坐在堂中,靜靜等候。待姬源出來后,他便站起身拱了拱手:“袁兄。”
姬源亦有模有樣的對他見禮:“虞弟。”又見對方臉色發沉,心知三更半夜前來只怕是有要事,因此便又言,“你我兄弟二人去書房談話。”
魏光禹點頭,與他去了書房。合上書房門后,他便旋動一處開關,緊接著書櫥開始移動,露出掩在暗處的密室。
二人進入密室后,姬源方問:“魏將軍深更半夜來此,到底是有何事?”
別看他整日浸在酒色之中,但該清醒的時候絕不會含糊,他一雙眼睛雖然不大,甚至可以稱為瞇瞇眼,但看人看物的時候總是閃著精光,賊精的很。
魏光禹何嘗不了解他,他對姬源了如指掌。只是對方一直處在不同意也不拒絕的狀態下,十分令他無奈。
他又將老話重談一回,隨后看著對方油膩膩的胖臉,接著道:“說來魏某一直好奇,王爺乃正正宗宗的皇室血脈,又是先皇后嫡次子,身份不知要比當今天子尊貴多少,身后亦有眾多朝臣暗中扶持,只要王爺點頭,還怕不能奪回皇位?”
這話姬源常聽,他心里清楚明白的很,然而面上卻故作搖頭,無奈窩囊的笑笑:“自古天家都有皇位爭奪之案,哪朝哪代不是爭個頭破血流,自相殘殺。便是最終得了皇位,又有何快樂可言?”見對方眼中漸漸顯出怒色,姬源便繼續道,“魏將軍息怒,本王知道你要什么,更加知道你為何一心慫恿本王篡位,本王今日唯一能給你的答復便是,急不得,再容本王慎重的考慮考慮。”
魏光禹已經無耐心可言,他怒道:“王爺一再的顧左右而言他,到底是因信不過魏某還是根本就沒有雄心壯志,只想在此吃喝玩樂至死!難道堂堂王爺就這點出息?一輩子只會茍且偷生!”
他是真的被殷家逼急到絕路,不若今日也不會說出這等不敬之言。
姬源臉色微沉,身份皇家子嗣,就無哪個沒幻想過坐上皇帝之位。
只是眼前這人可不可信另說,光說時機便尚不夠成熟,唯有靜待。如今這一個棲息之地很是不錯,他并不想得罪對方,故此恢復臉色,笑言:“魏將軍真是一語點醒本王,本王自然不愿這般茍且偷生,本王還想嘗盡世間所有美酒,擁抱世間第一美人,做一個人人稱頌的明君。”
魏光禹聽后神色轉緩,立即就道:“王爺所言極是,何時……”
姬源便打斷他:“這些個先不急,時候未到,你如今只要不間斷的為本王送來美酒與新鮮美人,日后本王自會記住你的恩情。”
魏光禹臉色再次轉差,再與他說了兩句,便告辭離去。
趕回府的路上,魏光禹腦中一直在想此事,忽然,他腦中現出一張絕美動人的的小臉。他臉上揚起一陣復雜之色,隨后緊握韁繩,疾奔回府。
……
兩日后,晚間。
玉奴剛在榻上歇下不久,魏將軍便來了。他這兩日待自己十分溫和,玉奴時刻都覺受寵若驚,直覺要出什么壞事,因此十分不安。
魏光禹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后低聲道:“穿厚一點,本將帶你去騎馬……賞賞夜色。”
玉奴便有些猶豫,她小聲的道:“將軍,大半夜的外頭風大的很,玉奴不太想去……”她說完,便忐忑的抬頭看向他。
魏光禹便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語聲溫和:“別怕,本將在你身邊。”
玉奴聽得面上一燙,只是過一會兒她又不安起來,這個人突然對自己這般溫和好意,實在令她忐忑難安。
玉奴將弟弟交給喜兒照看,隨后穿上一件略厚的斗篷,隨他出了府。
這還是她第二次與他同騎一匹馬,上回那次……玉奴打住思緒,覺著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憶,因此不再去想。
魏光禹攬緊她的腰,一路疾馳,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吹得他原本冰冷的臉色更加發冷。他摟住身前嬌小玲瓏的身子,眉宇間似藏著絲不忍,只是很快這絲不忍便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則是姝兒含淚的臉。
便是用盡一切辦法,他也要阻止殷家人將她送入宮中,更要與姬容脫離關系!
夜幕中,他縱馬疾行。
玉奴將小臉緊緊貼上他的胸膛,覺著自己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得散架了,她緊緊攥住他的衣襟,聲音發抖:“將、將軍,慢一點可好?太、太快了……”快得她胃里十分難受,身子冷得打顫。
魏光禹面若寒霜,他將她整個裹進自己大衣下,聲音有些怪異:“閉上眼,很快就到。”
玉奴本也不敢睜開眼睛,因風沙太大,她怕眼睛受傷,便一直閉上眼,這會兒聽他之言,便輕輕點頭在他懷里嗯了一聲。
不知過去多久,就當玉奴真的要被顛睡去時,身下的馬停下來,她迷迷糊糊中被他抱下馬,進到一處陌生的宅落,外表一般,里頭卻別有洞天。
玉奴正微張小嘴吃驚,耳邊便傳來她熟悉的男聲,她多希望自己耳聾,便能夠阻止那似刀子一般的話鉆入耳中,刺入心里。
姬源饒有興味的看著他懷中抱的美人,未出聲,靜等他開口。
魏光禹臉色沉得無邊,他道:“這便是世間第一美人。”
……
“將軍將軍!將軍別扔下玉奴……玉奴生是將軍的人死是將軍的鬼……求將軍不要將玉奴送人……玉奴求求將軍了……”
魏光禹自別莊出來,便徑直快速打馬遠去,似是沒聽見身后的哭叫聲一般,狠狠心只作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