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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亦不敢多留,狠狠瞪了一眼玉奴,便提著裙子跑出去追。
經此一鬧,魏光禹臉色更沉。
玉奴害怕不已,心里拔涼拔涼的,她就知道他絕不會信自己的話,盡管她說的全是實話。她垂了頭盯著地面,小手緊緊揪住裙子,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一會兒,便低低啜泣起來。
聽見啜泣聲,魏光禹便再次將目光放到她身上。
只見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女人,此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頭在不停輕顫,也不知哪來那般多的水可流,腳下的地都讓她哭濕了。
看著她哭了一會兒,魏光禹方沉沉出聲:“本將信你的話。”
過了好半晌,小女人才抬起淚臉,她睜著一雙發紅的眸,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隨后抖動著發白的唇瓣,問他:“將、將軍說得都是真的?”
魏光禹沒什么耐心,他只看著她可憐兮兮的小臉,道:“本將相信你的話,但姝兒只是一時沖動,你不要因此怨她恨她。你現下進去,她那處,本將自會去教訓。”
玉奴失落的垂下頭,她就知道,他與殷姝是一邊的,自己只是一個人……
不,她還有小錦。
玉奴沒再看他,她雖然心里失落,但想一想又好過一些。
他能相信自己的話,沒去盲目的相信殷姝,對她而言就已經算是極好。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將軍,自己只是一個連小命都掌握在他人之手,身份卑微低賤的小歌女,如今又成了他發泄的工具,她還敢奢求什么?
她對著他福了福身子,輕聲道:“玉奴告退。”
魏光禹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那背影單薄柔弱,她許是又在哭,用手捂住了口,肩頭一直在顫動,走了幾步,她便小跑起來,不一會兒,便消失于他的視線之中。
魏光禹煩躁的緊了緊眉,想到姝兒的不省心,心情便更加不快,略靜立一會兒,便隱著怒氣甩袖出了竹林。
……
當日晚間。
吃罷齋飯后,在魏夫人跟前聽了訓,玉奴便回到耳房,帶著弟弟早早上了炕。
今日一日發生太多,又是被殷姝辱罵扇耳光,又是被她主仆二人害的滾下了山崖,昨夜本就遭過一回罪,今日這樣一鬧,便是雪上加霜。她不過一介最為普通的血肉之軀,又是女子,哪里禁得住這樣的摧殘,沒有一口氣噎了,便已是難得。
上了炕,她便沉沉睡去。
夜半子時,魏光禹撬開耳房的窗。
耳房中有一張榻與一張炕,小女人與她弟弟便睡在窗下不大的小炕上,至于蕙蘭,自是歇在了榻上。
瞧見這幕,魏光禹不由擰了擰眉,心下微有不悅。
這回他動作意外的不再粗魯,探過身子小心的將那臭小子脫離她的懷抱,隨后輕輕揭起被子,輕而易舉的便將沉在睡夢中的小女人抱了出來,緊緊裹進懷里。合上窗子,他便抱著她迅速離開,進了自己的房。
玉奴是被痛醒的,她抽了抽腳,卻發覺自己的腳根本動彈不得,像是沒在最粗糲的沙中,干干澀澀的疼起來。
“誰、是誰?”她清醒一點,全身緊繃,覺出來那不是沙,而是人的手。
魏光禹輕輕包住掌心中柔若無骨、軟嫩香滑的小腳,半晌才言:“是我。”